第三章 好像哪里不对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密集的声响。陈默的裤脚已经湿了一片，但他没工夫管这些。他只想快点到那家熟悉的咖啡店，喝杯热咖啡，把湿哒哒的心情也烘干一点。 他拐进咖啡店的小巷口，远远就看见那家熟悉的招牌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，像秋天晒暖了的橘子。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 店里人不多，背景放着轻柔的爵士乐。陈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吧台后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。她正低头擦拭着杯子，侧脸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又认真。陈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像被谁轻轻拨动了一下。 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陈默走到点单机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“好嘞，先生。”女孩的声音清脆，抬头时带了一点笑意，“外面雨大，慢走。” 陈默接过咖啡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他看着窗外哗哗的雨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个位置平时总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每次都会点一杯手冲，还喜欢跟他聊哲学。可今天座位空着，旁边还空了两个。 他皱了皱眉，暗自嘀咕。难道那个男生不来了？还是……陈默的目光转向吧台后。隔壁桌坐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，正拉着马尾女孩的手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那女孩的侧脸，在陈默的眼里，为什么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？ 他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。苦涩的咖啡味在嘴里蔓延，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那个白裙女孩的脸，像电影里的旧镜头，晃晃悠悠的。 “先生，你还想加冰吗？”马尾女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个冰块桶。 陈默猛地回神，眨了眨眼：“啊？不用了，谢谢。” “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，怎么了？”女孩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两道小月牙。 陈默老实摇头：“没事，可能刚下完大雨，有点头晕。” “哦，那你快喝点热的，别感冒了。”女孩说着，已经麻利地在他桌边放了一小杯姜茶，“我煮的，驱寒。” 陈默看着眼前的姜茶，又想起刚才邻桌的女孩和那个模糊的旧镜头。他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，好像有些记忆被雨水冲刷掉了，又好像有什么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可他怎么也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