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嫣然把那块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晌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块玩意儿摸上去手感奇差，透着一股子化学药的气味，像是某种劣质塑料的仿古处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小县令的眼神有点闪烁，手指紧张地搓着衣角，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活像在哄三岁孩子要糖吃。

"这小子！"王嫣然突然噌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旱烟袋就要砸过去。管家老周一把拽住她胳膊，低声道："夫人息怒，郎君出门前情绪不佳，怕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，您别往心里去。"

王嫣然冷笑两声，把玉佩往老周怀里一塞："你拿去查查这破玩意儿哪来的。我总觉得，这县令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。"老周推辞了两下，捏着玉佩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发抖——他认识这种作伪的痕迹，是市里刘牙行的拿手好戏，专坑不懂行的新贵。

果然，傍晚时分，老周回来了。他后背的披风上还沾着点泥，腰间鼓囊囊的像是多了个包裹。王嫣然咬着筷子尖等他，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一团："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

老周搓着手，额头直冒汗："夫人，这...这事得从三日前说起。"

"三天前？！"王嫣然猛地拍桌子，惊得碗里的鸡蛋糕都跳了起来。

"是！"老周举起玉佩，"三日前，郎君在外县访亲归来，特意绕道去了城南，在刘牙行坐了半日。回来时衣袖底下还藏着块玉，说是祖传宝贝，让我留着收账。"

王嫣然手一抖，险些把茶杯捏碎："他撒谎！他明明说..."

"夫人您先别激动。"老周摆手，"后来我查了刘牙行的账簿，发现这个月他们接了三十五单造假古董的活儿，其中五个是县衙的，用的都是郎君您给的样品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账本，泛黄的纸上密密麻麻记着"XX县令家珍藏"之类的字样。

王嫣然盯着账本，后背渐渐渗出冷汗。她想起那晚县令熬夜做的账目，想起那些涉及金额不菲的采购单，现在全明白了——这不是简单的贪墨，这是系统性的诈骗！难怪他总要去刘牙行，原来自己成了他敛财的跳板！

"你敢告诉我，你早知道这事？"王嫣然声音发颤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