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庙老道

屋檐下漏雨，滴答滴答砸在泥地上，溅起小水花。林枫缩着脖子，怀里那半块干粮都快捏碎了，山风卷着雨丝灌进来，冻得他牙都快打颤。哑巴，村里人这么叫他，其实他不是哑巴，就是不爱说话。嘴笨，话痨没人搭理，话少倒好，没人烦他。 破庙里有个道袍老者，背对着他盘膝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摆着个砂锅，炖着糊糊，老者没穿鞋，光脚踩在泥地上，好像早习惯了。林枫瞅了眼那老者，越瞅越觉得邪门。这老者也不像是正经人，胡子拉碴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神阴沉，像藏着能勾魂的鬼火。 老者突然睁开眼，目光直勾勾盯着林枫，吓了林枫一跳，他赶紧躲到柱子后面，假装自己是个泥塑的菩萨像。老者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根歪牙，声音嘶哑：“哑巴？接我碗糊糊，不喂我，就别想留在这里。”林枫心头一紧，面前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手里还拿着把锈得发黑的长刀，刀刃上挂着几缕不明的头发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枫张了张嘴，舌头打了结。不是他不乐意，是他身上没带钱，也没带粮，两手空空，白茫茫大地真干净。突然，林枫想起怀里那半块干粮，咬咬牙，揣着这点最后的价值走过去，跪在老者面前，把干粮往砂锅边上一放。 “吃吧，算我请客。”老者抓起那块干粮，三口两口嚼完，抹了把嘴，砂锅里的糊糊还没打完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林枫看着老者那吃相，心里直发毛，这老者看着像人，跟个饿鬼差不多。 老者吃完，拿起长刀往墙上一靠，又闭上眼盘坐起来。林枫松了口气，偷偷摸摸把那块干粮往自己嘴里塞，干粮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牙生疼，但总算能压压饿。屋外风声更大了，雨下得像瓢泼一样，林枫心里发慌，这破庙看着结实，真塌了可就完了。 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听着像踩着碎冰。林枫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，只见个黑影蹑手蹑脚摸进门来，手上还拿着把鬼头刀。林枫呼吸一滞，这来者不善呐！ 黑影刚进门，老道猛地睁开眼，冷哼一声，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石头：“滚。”黑影显然没料到老者有反应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，转身就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