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杯咖啡的约定

“叮铃铃——” 风铃儿又响了，把刚睡醒的嘣头从被窝里拽出来。嘣头顶着两只鸡窝似的乱发，趔趄着拖鞋在巷口晃悠。他揉了揉眼皮，踢里踏拉拐进巷子，抬眼就瞅见那块“小白杂物铺”的牌子，红漆剥落得厉害，歪着脖子冲他笑，瘆得人一哆嗦。 嘣头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子都快了半拍。“得嘞，开整。”他嘀咕着，推门进去。 店里光线暗淡，一股子灰尘和霉味儿混着什么甜腻腻的东西，顶得人鼻子痒痒。角落里的小桌旁，坐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嬢嬢，正捧着个旧杯子，一脸慈祥地看着他。她脑后梳着个圆髻，上面别着几支彩色的塑料发卡，嘴角缺了一小块，笑起来有点瘆人。 “哟，新来的？”嬢嬢眼睛一翻，露出一排白牙，“找啥玩意儿啊？” 嘣头挠了挠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“那个……我缺个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能飞的碗。” 嬣嬢猛地放下杯子，差点砸到脚。她捧着肚子，直乐呵。“哎呦呦，你这要求可够怪的啊，小伙子。碗能飞？”她笑得直拍大腿，“听我说，这玩意儿得是祖传的，还得带仙气的，不然摔了你得找我要赔偿。” 嘣头瞪大了眼睛。“祖传的？带仙气的？哪儿找去啊？”他问，“嬢嬢，您这店不是什么都能弄到吗？” “那可不，”嬢嬢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但也不是啥都能整。就说这飞碗吧，没点儿缘分，就算摆在你面前，你也看不见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你运气还行，刚好赶上我这儿有点存货。” “真的？”嘣头眼睛更圆了，“您有？” “有是有，”嬢嬢又开始念叨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，“Nuts and bolts……哎呀，我忘了，反正就是得花点功夫。” 嘣头听得一头雾水，但他知道，只要嬢嬢说有，肯定有。他嘿嘿一笑，问：“那我这儿……多少钱？” “你这是买碗吗？”嬢嬢斜了他一眼，“这玩意儿金贵，可不是钱的事儿。” “那……我能喝杯咖啡吗？”嘣头搓着手，献宝似的，“我超喜欢咖啡的，尤其是你这儿种的，味道特别正宗！” 嬢嬢愣了一下，随即乐开了花。“哎呀，你小子还会过日子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