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式收音机里的秘密

得嘞，开整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风铃儿又响了，把刚睡醒的嘣头从被窝里拽出来。嘣头顶着两只鸡窝似的乱发，趔趄着拖鞋在巷口晃悠。他揉了揉眼皮，踢里踏拉拐进巷子，抬眼就瞅见那块“小白杂物铺”的牌子，红漆剥落得厉害，歪着脖子冲他笑，瘆得人一哆嗦。 他嘀咕道：“早知道今天会来，昨晚就该多偷两坛子酒。总比跟这婆娘磨叽强。”他想的是老板娘，人送外号‘碎碎念嬢嬢’，说话跟念紧箍咒似的，耳朵差点就被她念烂了。 一推门，一股混杂着灰尘和不知名香料的味道就糊脸上。店里光线有点暗，几张歪歪扭扭的旧木桌，上面摆着奇奇怪怪的东西。角落里有个木头柜台，碎碎念嬢嬢正对着个破搪瓷缸子咣咣砸糖块，手里还捻着个铜 пресс，叮叮当当地敲着花样。 “哟，嘣头，又来蹭白食？”嬢嬢头也不抬，眼睛瞟瞟他，又 điểu 回去那缸子糖，“今儿个想找啥宝贝儿？” “没……没那个，”嘣头搓着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这风铃挺好听……” “好听你也得买啊，这叫‘听天由命’，不花钱哪能招财？”嬢嬢眼一瞪，杵着铜 пресс ，“再说我这风铃，都是祖传的，能避邪，能招财，还能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嘣头赶紧打断，掏出几文钱塞柜台底下，“算我捐的，您收着吧，积点功德。” 嬢嬢哼了一声，把钱推回去：“眼里没点儿数是吧？行，下次别来了，省得我说话费力气。”说完又埋头砸她的糖块。 嘣头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，那儿挂着个黑乎乎的老式收音机，天线歪得跟麻花似的，上面还缠着几圈铜丝。“这个……”他想了想，走到收音机前，“这个怎么卖？” 嬢嬢头也没抬，只丢下一句：“二十文。” “就这个？”嘣头指指收音机，这玩意儿看着就老旧，估计是块废铁，“它能干啥？” “能听广播。”嬢嬢难得地没念叨什么“nuts and bolts”，就那么应了一声。 “broadcast？”嘣头咂咂嘴，“啥意思啊？” “就是……就是那种能把远地方的声音传到你耳朵里的东西。”嬢嬢嘟囔着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要你不嫌它老，声音有点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