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破旧杂货铺的清晨

清晨，光线刚给这条没名的小巷镶上一道金边。巷子一头，挂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子，上边用褪色的油漆写着“小白杂物铺”五个字。旁边风铃儿挺新，一有风吹过，“叮铃铃”响得挺欢，可巷子里平时 редко 有人走，风也小得跟没影儿似的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樟脑丸、旧书页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店里不大，一桌一椅，后面贴满了花里胡哨的招财貼，墙上挂着一个缺了耳朵的铁皮青蛙。桌子后面，一个梳着双丫髻，穿着褪色碎花棉袄的女人正低头摆弄着一堆五彩斑斓的小玩意儿。她声音尖利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正拿着个小镊子，往外夹一串红红的塑料草莓。 “来了啊！小可怜！”女人猛地抬头，嗓门大得能震掉墙上的灰尘。她就是这家杂货铺的老板娘，大家都叫她嬢嬢。脸上的褶子多了些，嘴角却咧得跟朵喇叭花似的。 “嬢嬢，我找点……嗯……能飞的碗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男生怯生生地开口。他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道袍，袖口还镶着几朵假花，手里拎着个空空的水囊。 嬢嬢眼珠子滴溜一转，上下打量他，“能飞的碗？这年头，大家伙儿都求个结实，你这小身板配个飞的碗？不怕摔了脑袋？” “就是！年轻人，别瞎折腾！”桌角蹲着个油光水滑的大黄猫，嗓门比嬢嬢还大，尾巴尖子甩得跟鞭子似的，“飞来飞去的，不安全！” 男生被噎得脸通红，“不是……不是我要飞，是个人托我带的，说……说拿去喂天上掉下来的……呃……云鹤。” “云鹤？天上掉下来的云鹤？”嬢嬢眼睛亮了亮，“你确定不是掉下来的……烤鸡？”她认得那男生身上的味道，昨儿还来求过“永葆青春的须根”，结果被她灌了一碗“回春汤”，敢情是没喝着。 “不是烤鸡！真的是云鹤！”男生急得快哭了，“托人说了，是个值钱的品种，要个碗装着，还得能飞，不然容易打碎。” 嬢嬢托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小镊子，“飞行的碗……容易打碎……嗯……这要求，有点意思啊。”她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从一堆瓶瓶罐罐里翻出一个黑漆漆的、明显有年头的小瓦罐，“喏，这个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