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白叶山的初现

陆子川揉着太阳穴，把车停在半山腰的破旧停车场。路边停着几辆车，黑漆漆的，像几头蹲着的豹子。天刚蒙蒙亮，山风卷着草叶的腥味灌进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 “操，这鬼地方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拉开车门朝山道下走。石阶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，他穿着帆布鞋，每一步都踩得噗噗作响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暗下去，他没管它，反正也打不了电话。这事儿都是他自作主张，老板非让他来这儿找个人，说是老同学，具体干啥的，老板也没说。 山里雾气重，像扯着灰白色的帘子。偶尔有鸟叫， echoed在山谷里，听着瘆得慌。陆子川一边走一边刷手机，屏幕的光在雾气里晃得人眼晕。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，他点开一看，是个二手交易平台的消息，他直接划掉了。 前年他跑路亏了点钱，后来跟着老乡进过几次山里挖矿，跟着人混了两年，倒也攒了点钱。但这事儿里里外外算下来，不比矿挣得多，而且风险大太多了。老板给他画的大饼是，找到人带他赚大钱，说实话，陆子川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 正走呢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雾气散开点，陆子川眯眼一看，嚯！几只野鸡慌慌张张地扑棱棱飞走了。旁边草丛里立着个穿迷彩服的人，正拖着一具背包，也正对着他。陆子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不像是游客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喷了陆子川一脸。 陆子川甩甩脸，没好气：“这儿是你家后花园啊？” 那人对着陆子川上下打量，指了指他：“小子，牛逼啊，来这儿找啥？” “找个人。”陆子川言简意赅。 “找谁？”那人踱了两步。 “叫王志刚。”陆子川说。 那人哈哈一笑：“王志刚？这山里能冒出根葱叫王志刚？你他妈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” “我他妈找错地方了？”陆子川盯着他，心里有点火气，“你在山里多久了？” “多久了？”那人道，“我他妈在这山里快十年了。你他妈是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？” 陆子川也被噎了一下，他这两年跟着老乡混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但被这孙子吼，还是有点不爽。 “老子来找人，不想跟你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