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醉酒

阁楼里刚搬来的几天，林晚星天天跟沈默斗气。主要是斗气，真没怎么动手动脚。这阁楼确实像个被遗忘角落的老物件，墙皮剥落得跟林晚星刚毕业时的心态似的，摇摇欲坠。好在有个壁炉，算是救星。冬天冷得跟西伯利亚似的，没壁炉真不行。 沈默这人吧，关键在于他“不搭理人”。林晚星在楼下超市买啤酒回来，他能坐在沙发里看书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林晚星觉得，这人八成是聋子加瞎子，或者，单纯懒。啤酒放桌上，他不喝，愣是看着酒瓶发呆。林晚星想，这人怕不是有病，喝个酒还装深沉。 这天晚上，林晚星加班到八点。楼道里灯光惨白，她提着两个塑料袋，一个装着泡面，一个装着打折的蔬菜。推开门，屋里刚点上蜡烛，风一吹，烛火晃悠得跟林晚星悬着的心似的。沈默坐在窗边，穿着一件白色毛衣，人影在光里模糊得像一幅画，但那双眼，还是老盯着她看。 “又买这么多吃的？”沈默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我饿了。”林晚星把泡面往桌上一放，咣当一声。沈默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 林晚星累得不行，把蔬菜往水槽一扔，转身就倒在床上。这是阁楼的好处，地方小，翻个身都跟贴着墙。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就听见沈默起来，脚步声走到厨房。哗啦一声开火，水烧得跟要炸了一样。 “又喝酒？”林晚星迷迷糊糊地问。 “嗯。”沈默应得轻飘飘的，然后又加了一句，“泡面里多加点辣。” 林晚星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人，除了看她和喝酒，还会干点啥。正想着，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，还有沈默的咳嗽声，估计是呛着了。林晚星偷偷瞄了一眼，窗户映着烛光，沈默把泡面端出来，坐在她床边，呼噜呼噜地吃。 被看见吃泡面，还跟个傻子似的吃泡面，林晚星觉得特别没面子。她嘟囔了一句，“吃吧吃吧，别呛着。” 沈默没理她，继续吃。林晚星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心里嘀咕，这人怕不是喝多了。过了一会儿，果然听见碗筷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还有沈默含糊不清地叫她的名字。 “晚星……” 林晚星没动，心想，喝多了就喝多了，跟我有啥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