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林晚星站在楼道里，看着眼前写着“沈默”二字的铁皮门牌，嘴角抽了抽。真是冤家路窄，合租？她才不想呢。 但钱包鼓得只差瘪了，鸽子笼似的单身公寓更瘪。这半死不活的阁楼，月租便宜得像被扔进尘埃的往事，加上个壁炉，勉强能暖和一点。她说得含蓄点，是体验生活；沈默说得直白点，是捡破烂。 “嘿，新来的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林晚星抬头，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。沈默，二十四岁，沉默是金，喝酒是命，外加一个隐藏技能——观察猎物。 “沈默。”她冷淡地答道，“你是住上面的？”她指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 “是。”他喝了口酒，眼神意味不明地扫过她的脸，“下面那两个搬走好几个月了。” 林晚星想起前房客，一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，最后不知怎么就掰了。她祈祷自己好运，至少能安静地当个社畜。 交完租，拿着钥匙，林晚星终于踏入了这破旧的空间。阁楼不大，一张掉漆的床，一个瘸腿的柜子，靠窗的位置摆着张旧书桌，上面堆着几本书和一台老式电脑。 她刚放下包，就听见头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。 “ below（下面）。”沈默的声音。 林晚星翻了个白眼，谁用这个？她直接爬上阁楼，推开门。 “喂，你……”沈默正坐在书桌前，手里还拿着啤酒。 “我干嘛？”林晚星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？还以为闹鬼呢！” “错觉。”他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钥匙呢？” “刚交完，在你那儿呢。”林晚星把钥匙递过去，顺手想关门。 “等等。”沈默突然开口。 “怎么了？”林晚星脚步一顿。 沈默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：“以后……这个家，就我们俩了。” 林晚星愣住了。他什么意思？重申主权？这气氛……有点怪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哦……好啊。” “对了，”沈默拿起啤酒，“水放着，我去拿。”他起身，半路又停下，回头补了一句，“楼下有两瓶。” 林晚星看着他下楼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喝多了？大惊小怪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，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