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阁楼那晚特别闷,蟑螂在墙上爬来爬去,林晚星数着蚊子在灯泡上跳舞,屋子里一股霉味儿混着泡面味,她就这么给沈默看她的化妆台。那台子歪在角落,抽屉全瘪了,上面摆着几支烂掉的笔和一张皱巴巴的毕业证。 沈默叉着腰,脑袋枕着手臂,一副看傻逼的劲儿。“搁这儿练手艺呢?”他盯着桌上那半瓶还滴着醋的墨水,嘴角咧了咧。 林晚星把脸一扬:“谁练手艺了?就是给杂志社瞎写点东西。” “哗啦”一声,墨水被吹得四溅,林晚星气得跳起来,伸手就要拍他。沈默侧头躲开,墨点糊在他领口,他愣是端着酒杯没放下,就那么斜眼瞅着她,活像只挑食的老猫。 “沈默你他妈……”林晚星捏紧拳头,才发现指甲缝里全是面粉,她扒拉下袖子,顷刻间,整件事就揭穿了——她不是在练手艺,是在写歌词。那抽屉里堆着几本翻烂的歌词本,才怪他当她是作家。 沈默笑了,掏出打火机,把她的本子点着了。“写的啥玩意儿?够不够闷?”烟头在窗户上晃了晃,把林晚星的影子烧得支离破碎。 “写的是你!”她咬着牙喊,眼眶突然就红了,看着那几页烧成灰烬的纸,像剜心一样疼。 沈默手一抖,火苗歪了半边脸。他低头,从口袋里掏出根冰棍,掰开递给她。“喏,别气了。”那冰棍儿冻得跟冰碴子似的,她逞强咬了一口,半根没咽下去,就着烟味儿往嘴里灌,呛得直咳嗽。 “你他娘的……”林晚星伸手去抢,沈默哪肯给,反而一手捂住她的嘴,一手把冰棍摁进她嘴里。“别闹。”他声音低得像吞了块冰,冰碴子撞到她的喉咙,她突然就哭了。 大概就是从那天起,阁楼里多了根冰棍儿,少了半张床。林晚星开始在沈默的烟灰缸里找灵感,后来发现他抽的烟盒里全塞着皱巴巴的歌词,有她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 “你他妈……”她看着地上那堆皱成团的纸,又好气又好笑,“你全写了?” 沈默摸摸脸,耳朵尖尖红了,把顶上那缕翘起来的头发往旁边扒拉一下,这招挺老实,就是藏不住那点邪性。“就你写得像点东西。” “滚!”林晚星噌一下站起来,膝盖在空中划了道弧,差点踹到他裤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