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殊途同归

"单薄？哼，要不是他身手还算利索，我早叫他躺下了！"王麻子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口唾沫，眼睛往西北角膘了一眼，阴阳怪气地接话。这厮叫赵四，在前面吃了个暗亏，正憋着火呢。 那被点评的徒弟，正是陆风。他低着头，没吭声，只是把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杂面馒头又啃了口。这馒头是他早上托人从南边粮店弄来的，用老面发的，比这街上卖的肉夹馍里学生相的馍硬实多了。 这帮地痞流氓，本来是冲着他来的。因为他刚才往镖局的方向去了。陆风是个孤儿，爹妈死得早，就靠着 一身捡来的武艺和点儿小聪明在这京城讨生活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群 Loser，所以自从进了这破庙，他就绕着墙根走，可还是撞上了。 "哟，陆小崽子，又想往哪儿跑？"赵四狞笑着，又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去抓陆风的胳膊。 陆风心头一紧，这帮地痞虽然单个拎出来 Luxun 不出来，可人多势众，一旦被抓住，轻则一顿胖揍，重则把你扔进臭水沟里。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同时把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馒头咽了下去，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烫。 "滚开！"突然，一声冷喝响彻破庙。 众人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西北角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乞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破布条，直勾勾地盯着赵四。 这人陆风有点印象，是庙里的老住客，大家都叫他鬼先生。据说脑子不大正常，整天对着墙发呆，或者对着空气说话，也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。 赵四心里打鼓，要不是觉得这老头碍眼，他早带着人冲陆风去了。他色厉内荏地嚎了句："老东西，少管闲事！" 鬼先生没理会他，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条，往赵四脸前一递。 陆风离得近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清了那破布条上的字。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"光天化日，以大欺小，算什么东西？" 周围的人看见了，都凑上来看热闹。王麻子撇撇嘴："嗨，写什么呢？鬼话连篇！" 赵四脸涨得通红，气急败坏地一把把破布条扯过来，摔在地上，恶狠狠地瞪着鬼先生："老东西，你敢骂我？找死不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