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良友义气

王麻子拐着腿又蹦跶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看见没看见？刚才那徒弟，手艺是真好，就是忒单薄了些。要是我家那傻儿子能让这师傅教教，保管比我这半碗狗肉香多了！”他唾沫横飞，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 少年没回头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。面的确是顶好的，汤头醇厚，面条劲道。这碗面是那邪门师哥点的，端过来时他还烫了一下嘴。师哥坐在斜对面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碗，偶尔夹起一筷子面，默默吃了。 少年叫林风，十六岁，身世是个谜。三个月前，在一个破庙里醒来，就记得自己叫林风，别的啥也不知道。身上只有怀揣的一块布，上面绣着一个模糊的“林”字，还有半块残缺的玉佩。他打听到这里叫临安城，就找了个最破的茶馆当跑堂，勉强糊口。后来机缘巧合，被一个开面馆的王麻子看中，收留他在店里打杂，偶尔教他做点简单的功夫，说是防身。 那邪门师哥，叫夜影，具体多大年纪没人知道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但眼神总像要杀人一样。他第一次来面馆，就点了一碗最贵的面，也不说话，吃完了抹抹嘴，扔下三个铜板就走。王麻子说他是孤僻怪人，林风也觉得，这人身上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夜影开始常来面馆。有时自己来，有时带着一个面生的小丫头。这丫头胆子更小，被夜影拎来拎去像拎小鸡崽子。夜影给丫头起名叫晓月，也不知道爹娘在哪儿。 今天这碗面，是夜影点的。他吃完，也没走，就那么坐着，盯着窗外发呆。林风在后面擦桌子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喂，”夜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林风一愣，差点把抹布掉地上：“我……我叫林风。” “林风？”夜影挑了挑眉，“在这干啥？” “……打杂。”林风感觉被看穿了心思，有点不自在。 “哼，”夜影冷笑一声，“废物。” 林风脸一沉，手握紧了抹布：“你说谁废物？” 夜影终于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淬了毒：“就你这种身手，也配在这丢人现眼？”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风。他脑子里闪过三个月前醒来时的迷茫，闪过这些日子受的气，闪过王麻子 Whitey 的嘲讽，闪过……夜影救他时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