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怨字当头

“送碗面？整句整句儿送啊？”王麻子唾沫星子喷老远，指着少年手里的面碗，“你他娘饿死鬼投胎了？我家媳妇今儿炖了肉，就想着给你添点汤儿，谁知道你直接端走一碗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！” 少年名叫阿狗，其实就是狗仗人势，王麻子仗着人多，可街坊邻居也没人真敢跟他较劲。阿狗捂着肚子，眼巴巴瞅着王麻子，声音都小了半调：“王叔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肚子饿得紧，就先吃了一碗……” “饿得紧？那你他娘昨天晚上干啥去了？鬼摸鱼摸到半夜？”王麻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夺碗，“我家的面金贵着呢！” 阿狗手快，面碗往怀里一揣，缩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帮三婶看孩子去了。” “看孩子？哪有本事看孩子，倒是本事看家护院去？”王麻子哼了一声，松了手，但没好气，“下回再惹是生非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赶紧滚！别耽误我做生意！” 阿狗应了声，磨磨蹭蹭往外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王麻子家确实炖了肉，可他真没添汤，就是饿，饿了就偷吃了。可他不能这么说，不然王麻子肯定不依，这年头，谁家没事找事啊。 刚出门口，就听见旁边茶馆里传来哄闹声。阿狗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只见几个地痞正围着个算命先生，一个歪嘴胖汉唾沫横飞地骂着：“你他娘的神棍！少说两句，你裤裆里那根草算得准，怎么连我家嫁女儿的事都算错了？你看看，都挑了我们三家姑娘了！” 算命先生是个干瘦老者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慢悠悠地踱步，眯着眼睛道：“施主，贫道说错了吗？是你们不信，非要从这三家姑娘里挑，贫道可没逼着你们啊。” “放屁！”歪嘴胖汉啐了一口，“你敢骂我！我让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，低声道：“算命先生的卦金贵，别惹了，免得晚上睡不着觉。” 阿狗看着算命先生，觉得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他生意不大，但也爱打听点新鲜事儿，昨儿在城南边上好像见过这老者，背着一个旧布包，在墙根下转悠。 歪嘴胖汉被拉走，一群地痞就跟了上去，只留那算命先生一个人在茶馆门口。阿狗犹豫了一下，凑了过去：“老先生，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