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剑走偏锋

“我……我就是给王妈送碗面去！”少年一边瘪着嘴，一边抹着嘴角嘴角没蹭干净的灰，声音都带着颤。揪着他后领那汉子是隔壁开杂货铺的王麻子，个头不高，但脾气火爆，少时在街面上也横过，后来开了铺子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气焰更盛。 “送碗面？”王麻子眯着小眼睛，死死盯住少年，“昨儿个让你往东你往西，今儿又往南？你他娘的是不是Royal Air Force（空军）转业的？！”他一屁股坐在自家铺子门槛上，把少年往旁边甩了甩，少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。 “没有啊，王……王麻子哥！”少年赶紧堆起笑脸，知道自己这身脏兮兮的样子实在不招人待见，赶紧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бира，递过去，“刚出炉的烧饼，还热乎！” 王麻子一把抢过烧饼，也不接话，吧嗒吧嗒啃起来，腮帮子鼓得跟个皮球似的。少年悄悄松了口气，知道王麻子虽然凶，但也不是吃人肉的豺狼，就是爱叨叨。等他啃完烧饼，准备溜之大吉时，王麻子突然开口了：“喂！你小子叫什么名？看你鬼鬼祟祟的，不像好人！”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关头不能露怯，梗着脖子喊：“我……我叫阿牛！谁他娘的敢说我不是好人？！” 王麻子“嗤”一声笑了，盯着阿牛看了两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哈哈哈，行！有胆量！我叫王四！记住了，阿牛是条汉子！回头有活儿，叫上你！” 说完，王四又啃起烧饼，不再理会阿牛。阿牛傻愣愣地看着他，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，敢情这王四哥是想收买他了？心里正美，突然眼皮子一跳，感觉好像自己被王四看透了似的，赶紧低着头，一溜烟跑没影了。 刚跑出两条街，就瞧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阿牛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只听里面隐隐约约传来“误会”“误会”的声音。 阿牛踮起脚尖往里瞧，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道袍的道士，正被几个泼皮的市井无赖围在中间。道士个头不高，面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犀利，一双眼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手里捏着柄小剑，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正是之前在巷子里被那汉子抢走的、阿牛拼死抢回来的“斩龙”剑——虽然现在剑身裂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