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云涌

“你这死小子，又跑哪里瞎晃悠了？！”一声粗嘎的吼声猛地砸在巷口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揪住少年后领，把他拎得老高。少年吓得脸都白了，却硬是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“我什么我！”汉子一甩手，少年一个跟头摔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汉子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：“老子的铺子就开在这条街，你小子成天不干正事，满街乱窜，是想把老子生意也搅黄了？！” 少年叫阿四，今年十五，个子还没汉子腰高。他是三个月前跟着逃难的父不详，流落这临城，靠着街头卖唱勉强糊口。手上有本破烂的武通讯录，那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物件，白天他装傻卖萌跑streets，晚上就躲在后巷死磕那本夹满油渍的册子。 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找点活路。”阿四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城里见义勇为的‘大侠’不少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也让我当一次？” 汉子啐了口唾沫：“大侠？你个半吊子功夫，也就只会几手泥腿子把式，也想当大侠？省省吧你！连自己肚子都填不饱，还想上天？！” 阿四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爹死得糊里糊涂，临死前只撵他往西边走，说那边有“照应”。可西边多繁华，他一个半大孩子能去哪儿？武通讯录上那些名字，他连一个都认不全。 “你是不是想寻死啊？”汉子又吼了一声，吓了阿四一大跳。他慌忙点头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 “那就滚！赶紧滚！”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再让我看见你，腿给你打折！听见没有？！” 阿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连滚带爬地逃了。他跑出两条街，躲进一家面铺后厨的柴火堆里，偷偷抹了把脸。 “大侠也得分什么档次的。”阿四小声嘀咕，“要是小喽啰，比如去破庙送送菜，帮老奶奶挑水这种，我……我好像还是勉强能搭界的？” 柴火堆里传来一阵轻笑，阿四吓得差点滚出去。 “哟，小屁孩，又开始做白日梦了？”一个声音带着沙哑的怪笑，像磨破的砂纸。 阿四浑身一僵，慢慢探出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瘦高男人蹲在不远处，手中把玩着一串摇摇晃晃的铜铃，眼角下一颗朱砂痣，邪里邪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