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冷战

林晚被那只手按得生疼，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角。她下意识想甩开，却觉着那手像铁钳子似的，纹丝不动。 “林晚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怎么？一大早就要跟我离婚？” 林晚心里一咯噔。她没敢看男人的脸，光秃秃的后脑勺绷得死紧，像头犟驴。反正已经要被结婚了，离了再离？怕是会被那男人觉得她没安分过。 “你放开我。”她小声嘀咕。 “不放。”男人声音拖长了调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民政局什么意思？给你办离婚证的系统吗？” 林晚脸一烫。她原以为战爷只是个传说中冷冰冰的大人物，没想到嘴还挺损。队伍里的人都探头探脑往这儿瞧，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准备豁出去了再说。 下一秒，那手突然松了。林晚赶紧去捡手机，屏幕显示四颗星，正亮得刺眼。她有些慌乱地按灭，却听见男人又开口了： “证件在那边，自己排队。我在这儿等着。” 男人就这么站着，侧脸轮廓被阳光勾勒得过分清晰。林晚盯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，突然想起昨晚把他“捡”回来时，他身上那些淤青——那些明明是他这个当家人受的伤，却总让她莫名心虚。 队伍缓慢向前挪，林晚像个透明人一样跟着走。有人认出了男人，低声议论着：“好家伙，新婚第一天就亲自来领证？”又有人补充：“啧，战爷的人就是这样，不让人省心。”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，她攥紧了行李箱拉杆，手心的汗把塑料都沾湿了。 终于轮到她了。工作人员看着战爷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敬畏，立刻把本子推过来。林晚颤抖着手写下“离”，笔尖却划花了。工作人员有些懵，重写时林晚眼眶一红，却倔强地盯着本子。 “林小姐，”工作人员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他……对你不太好？” 林晚愣住。她什么时候表现的这么明显？她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战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她甚至没听见。他站在她侧后方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听见：“离不了。” 林晚猛地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结了冰，映着她的脸，却毫无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