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耗子开会

李明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。啥玩意儿？捡肥皂？他低头看了看，自个儿穿着一身破破烂烂、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单薄衣裳，裤腿还一长一短，脚上是一双不知道谁扔的烂布鞋，踩在地上硬邦邦的，像是踩着什么硬壳玩意儿。这身打扮，别说肥皂了，连块豆腐都捡不起。 天上那股子酸酸甜甜还带腐烂果子的味儿更冲了，熏得他皱起眉头直咳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这眼睛咋这么涩呢，像是刚从沙子里刨出来一样。再仔细一看，这白茫茫一片的不是天，也不是地，而是一大片白得晃眼的雾气，雾气里头，模模糊糊能看到些影子晃悠，时隐时现的。 “你……你们在说啥？”李明刚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雾气里传出去，变调变音的，像是被一层毛玻璃隔住了。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，听起来像是个老者在吧唧嘴：“哟，醒了？活蹦乱跳的，是个新鲜货。” 另一个粗嘎的声音接口：“新鲜货就新鲜货吧，还能干活就行。老规矩，跟咱们走一趟，去前面那东西底下捡点儿东西。” 李明刚顺着声音看过去，雾气里模模糊糊能看到俩影子，一高一矮，动作挺麻利，看样子是领头的。 “捡……什么东西？”李明刚心里直打鼓。 “还能是什么？”那老者声音更阴了，“就是你们阳间说的肥皂，不过……是阴间的肥皂。” “阴间肥皂？”李明刚脑子嗡的一声，这词儿听着就瘆得慌。他看了看那俩影子，又看了看自个儿这副模样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 刚想央求那俩人饶了他，就听见那矮个子道：“别磨叽了，赶紧走，耽误了时间，上面那老鬼找下来，咱们都得倒霉。” “倒霉就倒霉，谁让他是自己人呢。”老者嘀咕了一句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李明一眼，“小子，跟紧了，别掉队，也别乱看，啥也别碰，不然有好戏看。” 李明明知道不能再磨叽了，要真出了什么岔子，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尽管那空气酸臭难闻，他还是硬着头皮跟着那俩影子往前面走去。 往前走了没多远，雾气稍微变淡了一些，能看到的影子也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