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孟婆汤不甜

李明刚睁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跟遭了天打雷劈似的。他揉了揉眼皮，咋回事呢？这不是路边摊后头那片荒地嘛，咋变这样了？天上飘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，酸酸甜甜的，还夹杂着点……腐烂果子的味道？ “喂，醒醒，小子，捡肥皂去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 李明一哆嗦，循声看去。一长串白影正飘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小鬼，手里还拄着根哭丧棒，上面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，上头两个大字——“牛头”。 “牛头？你是……阴阳司的？”李明试探着问。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嘛，死鬼投胎前，都得到阴间报道报道。 牛头斜眼把他扫了一眼，哼道：“报道？赶紧捡骨头去！孟婆那边催了，再拖后腿，连碗汤都喝不上！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孟婆？汤？等等，他不是在路边摊啃烤串吗？咋突然变阴间了？那烤串……难道是传说中的阳间美食？不，不对，那大爷手里的钱呢？他明明看见大爷掏出一沓毛票，说啥“这点钱，买了汤里那块骨头”，然后大爷就跑了，再往后就……就出事了！ 不对啊！李明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那天是跟要饭的讨论呢，那大爷一看他要饭的可怜，直接甩手给他五十，还说“小伙子，别饿着，去那边吃点好的”。然后他高兴坏了，就跑了，压根没干啥捡骨头的勾当啊！ “我……我咋就到这儿了？”李明小心翼翼地问。 牛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废话！你阳间寿数到了，不下来阴间喝孟婆汤，你想干嘛？想直接上天当神仙？你配吗？赶紧滚去排队！” 李明一听，脑袋嗡嗡的。神仙？他连阳间的地牢都还没逛过，就急着去阴间当神仙了？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点？ 正琢磨着呢，那串白影飘到跟前。牛头指着前方白雾深处一个模糊的亭子，吼道：“看见没？那边！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当心被后面的鬼拍死！” 李明看着那模糊的亭子，心里有点发怵。他可知道，在那边喝孟婆汤，喝完前尘往事就忘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投胎转世，重头再来？ 想了想，李明深吸一口气，迈开脚步，跟着那群鬼混进了亭子。 一进亭子，李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