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叶青灵

叶青灵蹲墙根底下，数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破纸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 “五两银子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吃三顿饱饭了。”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，又有点认命。 这破纸是他昨天捡来的，据说是城西富豪李员外家后院种的“人参叶”，晒干后当宝贝疙瘩卖，一张能抵五两银子。叶青灵看着那油绿绿、带着点蔫儿巴唧的叶子，想起昨天在李员外家后院偷摘时，差点被巡逻的护院家丁按在地上打，心里就一阵来气。 他住在城东破庙里，半年前，”从乡下被狠心的爹娘卖到城里当苦力的。爹娘净顾着自己享福，哪管他死活，把他卖到城里纺织作坊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吃得还差。 “要不是上次发烧，差点差点就见阎王了。”想起这茬，叶青灵又骂了句脏话，“那两个黑心包工头的狗腿子，差点把我给扔了。” 要是搁以前，他可能就得哭鼻子了。可现在是叶青灵，经历了生死考验，硬气多了。 “李员外……”叶青灵眯着眼，手指掐算着距离李员外家后院的路线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那张破纸，今天我还得去。” 昨天那两个护院家丁，都被他打怕了，谁也不敢再往这边靠近。正好趁这个机会，再去捞一笔。 叶青灵揣着那几张人参叶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西走去。城里的风有点凉，刮在他脸上像针扎似的，但他毫不在意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溜进李员外家。 “得想办法绕后院那道墙。”叶青灵看着远处黑漆漆的院墙，皱了皱眉。那墙看着不高，可毕竟是实心墙，直接爬上去容易被发现。 他眼睛一转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，正是上次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铁片，不知道哪年哪月被人扔这儿了。铁片边缘有点锋利，虽然不咋地，但总比手空着手强。 叶青灵找了个僻静的角落，用牙咬着铁片，使劲磨了磨，直到能勉强划开一个小口子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叶青灵像只猫一样，蹑手蹑脚地摸到李员外家附近。他仔细观察了半天，发现后院墙根下有一条排水沟，刚好能容他钻进去。 从排水沟里钻出去的时候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