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个皱巴巴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笔。窗外，夕阳把山头的老庙染得金灿灿的，可这金光却透不进她心里的阴霾。

“妈的，都怪我，”她咬着笔头，把刚写上去的字用力划掉，“说好的普度众生呢？净整些有的没的。观众老爷们，对不住了啊，今天这香火钱……可能又得打水漂了。”

她对着手机屏幕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那上面显示着寥寥无几的在线人数。正主都没几个，直播挣钱这事儿，岂不是白瞎她这身道袍？林溪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胡乱飞转，盘算着要不要开个挂——不是游戏挂，是那种……能让观众自动充钱的超自然挂。

突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弹幕，神TM逼真：“前女友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装？咱俩当初好歹也是道侣。”

林溪差点把笔掉地上。道侣？她什么时候有前女友了？这哥们儿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？正想回怼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另一条弹幕飘过来：“别装了，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哑巴。”

卧槽，这都能被看出不对劲？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确实是个哑巴，但是个能听见声音的哑巴啊，不是连弹幕都听不见的聋哑。

“唉呀妈呀，到底能不能别闹了？”她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，“要说我这情况吧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突然灵光一闪，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猛K。“行，我就说！”

一通 confusing 至极的话术开始从林溪嘴里蹦出来，什么“本座乃九天玄女转世，专收香火镇压邪祟”，什么“打赏十八万就能召唤神龙……呸，能保你财运亨通”，听得底下观众一脸懵逼，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。

“我靠，这傻姑子终于疯了！” “笑死，求求你别说了，我有点犯癫狂。” “主播你闭嘴吧，再说我得先去烧柱香平复一下。”

就在林溪自己都快被放飞自我整疯的时候，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，余额提示弹出一条信息：【叮！您已收到信众林小富的香火钱100元，感谢您的感应修为！】

林溪：“？？？”

这尼玛什么操作？她记得刚才那哥们儿不是说了吗？她根本听不见弹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