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解谜

顾南舒正琢磨着那双黑皮鞋主人的身份，电梯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了，震得她耳根子有点发麻。她摸了摸心口，刚才那男的什么情况啊？突然出现，又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她下意识转头想看清楚点，却只在那道挺直的脊背收梢发现了点香水味，是那种很高级的雪松调，闻起来清冷得很。 脚下的电梯厢空荡荡的，只有显示楼层的数字冷冰冰地亮着。顶楼，死气沉沉的停车场。顾南舒皱着眉，揣着被捏得有点硬的剧本，这戏有点难唱啊。她不是来救场的是真。刚才在电梯里那眼神，太锐利了，像要把她从里到外刻进脑子里。 她匆匆下了电梯，高跟鞋踩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，“哒哒哒”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。停车场乌泱泱一片，停满了豪车。助理小王早就在这儿等着了，正不耐烦地拉长着脸看手机。顾南舒跑过去，把剧本塞到他手里：“急什么，马上就开工。” 小王接过剧本，头也不抬：“导演呢？还有程导演，他不是说好借咱们场地拍个片段吗？” 场地是陆景琛名下的，人没在，程导那边急得跳脚。 顾南舒心里咯噔一下。陆景琛……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停车场远处，那辆墨绿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安静的巨兽，停在角落阴影里。刚才电梯口那男的，脚步声不大，但顾南舒清清楚楚听见了他走向那辆车的方向。这算什么？跟踪吗？ 她甩甩头，想别想了。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，得赶紧把事情搞定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小王布置起来：“对对对，马上联系。我跟你说啊，那个特写镜头，一定要拍出那种绝望又带点倔强的感觉，明白吗？” 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专业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紧。 小王抬起头，看她一眼，又低头看剧本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先跟导演对接，我去盯着灯光。” 顾南舒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远处那栋办公楼的走廊走去。她得先去见见那位“幕后大老板”。电梯门口那双黑皮鞋的位置，像是故意给她留下的标记。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这人什么意思？ 走到一间会议室门口，门卫拦住了她：“陆总在等您。” 顾南舒推门进去，只见陆景琛靠在落地窗边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眼神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