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碗里戳得咣咣响，震得瓷碗都在发颤。豆腐脑上的油条、榨菜、葱花眼看就要被扫没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手却有点抖。这年头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煎饼果子，比啥都强。我放下碗，把那几块钱拍在桌上，钱在玻璃桌面上摔出清脆的响声。

老板叼着烟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麻利的麻花就甩了出来。油条在滚烫的油锅里滋啦溜转，炸得金黄酥脆。我接过油条，手指头都烫得发红，顾不上，直接掰下来一口塞进嘴里。咔嚓一声脆响，香喷喷的油炸香气顿时填满了我的整个口腔。

煎饼卷着油条、豆腐脑、榨菜、葱花，一口下去，实打实的满足感涌了上来。我嚼得飞快，几乎要把整个饼都塞进嘴里，才感觉稍微缓过一口气。老板又递过来一个果子，我接过，顺手撕下一块，蘸着豆腐脑的酱汁抹进嘴里。

“今天的豆腐脑真香啊。” 我含糊不清地说着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
“那是，我天天都换新的豆浆。” 老板笑着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我咬了一口油条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问道：“老板，你这摊子能卖多久了？”

老板吐了个烟圈，沉吟了片刻，才说：“也就五年吧，一开始也是不容易，后来就这么一直开下来了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又咬了一口油条，突然觉得有点遗憾。这摊煎饼果子，见证了无数人的早晨，也见证了我的无数个清晨。而我，却要离开这里了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 我对老板说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板抬起头，惊讶地看着我：“去哪儿啊？”

“回老家了。” 我苦笑了一下，“工作不太顺利，就先回去了。”

老板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回去也好，家里总比这里暖和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又咬了一口油条，突然感觉有些不舍。这摊煎饼果子，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，离开这里，就像是割掉了一块肉一样疼。

我最后又买了一碗豆腐脑，吃了一半，剩下的就倒进了垃圾桶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转身离开了摊子。身后，老板还在叫卖着：“煎饼，刚出锅的煎饼！”

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加快了脚步，离开了这座城市。我知道，这一走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