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一角

林峰把车停在团部门口不远处，路灯照得他手里的烟头红彤彤的。顾雅曦的身影越来越近，淡蓝色的裙子在夜色里像片水漂过来的叶子。他掐了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目光一寸寸跟着她。 女人今天没化妆，眼角还有点红印，脚步比平时踉跄。到前台报完名，她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紧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林峰靠在车门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手。 等顾雅曦的身影拐进练功房方向，他才走过去。前台小姑娘正把一叠谱子往文件柜里塞，看见他突然出现，手一抖，那些乐谱哗啦啦全掉在地上。 "不好意思。"林峰蹲下去帮忙捡，纸页被台灯照得哗哗响。小姑娘脸通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："林先生，您...您有事吗？" "找个人。"他捡起最后一张乐谱，指甲在边角划出个小口子。小姑娘惊讶地瞪大眼睛，赶紧道歉。林峰没理会，直接扫码结账，把乐谱塞进包里。 练功房里传来说话声，几个学员正围着ocracy拍图片。林峰站在门口等了会，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出来倒水，认出他后眼睛一亮："林哥！今晚排练到几点？" "不回去了。"林峰摸出手机，借着光线翻看手里的乐谱。姑娘凑过来看："你认识顾雅曦姐？她怎么最近老迟到早退？" 话音刚落，顾雅曦抱着一团乐谱从里面走出来，马尾辫上别着的绿松石叮当作响。她一眼看见林峰，动作猛地顿住，手里那沓乐谱哗啦散了一地。其中一个乐谱正好落在林峰脚边，纸页上用红笔写着"五号公寓 现在交接"。 顾雅曦脸瞬间白成纸，手忙脚乱去捡，指甲都快掐进掌心。林峰看着她发红的眼圈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他弯腰帮她捡最后那张乐谱，指尖碰了一下她的袖口，凉得像块冰。 "抱歉。"顾雅曦声音发颤，却把乐谱塞进他手里。林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小姑娘发来的消息："林哥，门口有辆黑色轿车等您，车里有个戴墨镜的女士在抽烟。" 林峰没回消息，转身走回车上。顾雅曦站在原地，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突然开始小跑追上来："林峰！你等等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