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救母之恩

周平安打了个哈欠，踩着门槛上的烂泥巴往外走，刚踏进院子，就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，抬头瞅见柳氏正蹲在槐树下，用木盆搓着衣服，水花溅了她一身的。她那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洗得发白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起了毛边。 “婶子有事？”周平安磨磨蹭蹭地凑过去，嘴里还叼着根草根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柳氏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却顿了顿，这才没好气地回他：“你个懒鬼，睡了这么久！赶紧去田里帮忙，地都快荒了！”她说着，又埋头搓衣服，半晌才冒出句，“还有，你娘的药方子，给我送过来。” 周平安“哦”了一声，咽了口草，慢悠悠地往东厢房走。他娘周秀莲病得cher吞吐吐的，前两天还念叨着想喝点宁神安神的汤药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舍得买药材。周平安偷着琢磨，既然自己懂些医术，能不能从院后的野地里找找看？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本破旧的医书，翻到夹层里，果然有几张手写的方子。翻出来给柳氏送去，正赶上柳氏把刚洗干净的衣服搭在绳子上晾晒。她往灶房里张望了两眼，撇撇嘴，没好声色地说：“等你半天了，药方子！” 周平安嘿嘿一笑，把药方递过去，嘴甜道：“婶子，给娘熬点药，身子好利索了，就能多做些活，家里就不愁吃穿了。” 柳氏接过药方，扫了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哼，净说些大话。药草得去后山找，你个毛头小子，野地里虫蛇多，别再惹出什么事！”她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进了灶房，去洗锅准备熬药。 周平安挠挠头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他娘虽然病着，性子却不差，这柳氏虽然话冲，可也是为了家里。 他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后山走去。后山荒凉得很，杂草丛生，到处都是碎石和泥巴路。周平安记得村里的老人说过，后山多些草药，可具体哪里有啥，他也不太清楚。他沿着溪水走，东瞧瞧西看看，葡萄藤爬满了青石，野苋菜绿油油的，倒是没看见什么稀有的药材。 走了大半天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他在一棵大树下歇脚，啃了半根干巴巴的胡萝卜。正想着药方上开的几味药，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鸡鸣狗叫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