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面包与玫瑰，我都要

林小满的肺还不太适应酒店空调的冷气，吸溜两下差点被呛住。她搓了搓胳膊，往门口阴影里缩了缩，看着穿得人模狗样、吆五喝六的男女从旋转门里出来。据说这是全市最高档的酒店，门卫都能把送外卖的按在地上摩擦。林小满揣着手心，给自己壮胆，刚想迈步，那保安又睁大眼睛盯过来。 "姑娘，身上有垃圾吧？" 林小满脸一红，下意识摸了摸身前的帆布包。刚才在路边捡了个空塑料瓶，顺手塞包里了。她顺从地递过去，保安扯着嗓子喊："扔垃圾桶！别总用捡破烂的眼神看我！"说完咧嘴一笑，转身去招呼下一个。 林小满攥紧包带，走到角落垃圾桶旁边。塑料瓶"哐当"掉进去，她习惯性去够脚边那坨发硬的垃圾袋。手指刚碰到，就感觉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她手腕。"干什么？" 林小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抬头看见一对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。男人扯着领带，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小片锁骨，轮廓在阴影里特别清晰。他俯身时，林小满闻到古龙水味，比楼下便利店飘的廉价香水好闻一百倍。 "捡这个。"男人声音比刚才保安凶，却带着笑意，拇指把垃圾袋往下捋。"刚才没看见，现在看见了？" 垃圾袋烫得像块狗皮膏药，林小满僵着拿起来，转身就跑。跑出十米远才敢回头——刚才的男人靠在豪车旁，正在给另一个穿得像富家小姐的女人拉车门。林小满嘀咕："真是威风凛凛的霸道总，连捡垃圾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……" 路过甜品店时，她鬼使神差推门进去。风铃叮当作响时，后厨飘来甜腻香气，几个穿着围裙的阿姨正围着油腻的台面忙碌。老板娘眼睛一亮："姑娘要杯咖啡？我给您打五折！" 林小满正饿，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——工资月尾才到，兜里只有公交卡。老板娘突然举着抹茶蛋糕，"我送你一份当安利费！"说完冲大厨挥挥手，捧蛋糕三步并作两步追出来。 "在市区工作，吃顿甜点都要精打细算？"林小满接过蛋糕，看到对方白得晃眼的指甲油。"您是……" "这不是那家酒店的新鲜事吗？"老板娘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"刚才跟您说话那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