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断绝

林晓雨坐在树荫底下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人转身离开时，根本就没往她这边看一眼。这让她心里有点发毛，像是自己自作多情，站错了地方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傻乎乎地躲在树后面，看着人家走远。那背影挺拔，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脚步很快，很快就消失在拐角。 她手指在琴弦上乱动，拨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。她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学，想把他刚才那调子给记下来。可学了半天，出来的声音还是那么别扭，像是个生手在瞎抓。她只能恨自己明明学了那么久，关键时刻还是躲不住。这调子她认得，是他教的，他说过，只有她弹得才动听。 林晓雨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走，也不知道刚才那人到底有没有注意到她。她只是觉得，自己好像被忽视了，被当成空气一样给飘过去了。难道他真的没有注意到她？还是说她根本就不配上他的眼？ “吱呀——”旁边一阵响动。林晓雨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琴弦绷紧，发出刺耳一声。她连忙收手，尴尬地抓了抓头发，低声骂自己：“蠢材，搞什么啊！” 树荫后面突然探出个脑袋，是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小厮，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。小厮看着林晓雨，皱了皱眉：“姑娘，这里是琴音苑后门，闲人速速离开。” 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。琴音苑？难道刚才那人……是从里面出来的？那她刚才看到的背影，岂不是……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多谢，我这就走。” 小厮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去了。林晓雨松了口气，可心里又涌起一股更深的无力感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弃的玩具，没人想要，只能自己捡起来，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光彩。 树荫底下突然响起一阵琴声，依旧是那调子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在模仿，又像是……在怨怼。林晓雨猛地抬头，只见刚才那小厮站在不远处，正低头拨弄着随身带着的小琴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林晓雨的视线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弹奏着那断断续续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