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这地方,可真够阴森的。”我压了压帽檐,把老旧的望远镜镜头凑到眼前,盯着眼前这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房。墙皮大块剥落,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砖缝,像一张张咧开的嘴。窗户全没了玻璃,黑洞洞的,风一吹,整个建筑就跟着吱呀作响,活像个快咽气的老头。 我叫张明,外号老张,市局里最闲那拨儿的。不过闲归闲,这案子落到我头上,我还是得啃下去。死者是昨晚发现的,在这房子里。警方初步判断是自杀,现场一片狼藉,好像打翻了十八般武艺似的,血迹、打斗痕迹乱七八糟,但仔细瞅,又透着一股子刻意伪造的痕迹。 我啧了一声,收起望远镜。这老张啊,有时候是个人渣,但干咱们这行的,脑子得活络。自杀?呵,太便宜这死鬼了。我绕着房子走了两圈,手里夹着烟,火星在灰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。 “喂!老张!在这儿呢!”对讲机里头老刘的声音喊。 我吐了个烟圈,应道:“啥事儿,老刘?” “刑侦队刚到,问你两句现场情况。”老刘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无奈。 我挑挑眉:“知道了,等他们忙完了说。” 正说着,身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回头,就见两个年轻警员正费力地抬着个什么,其中一个喘得跟拉磨的驴似的。 “嘿!你们俩抬那么沉干嘛?”我走过去,伸手搭了搭,“我帮你们。” 我这一搭,两人差点没站稳。那箱子得有上百斤,上面蒙着白布,隐约能看到一具蜷缩的轮廓。 刑侦队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年,姓王,平时不苟言笑,此刻脸上也挂了点急:“张师傅,死者身份确认了,是隔壁开杂货铺的李春生。家属说昨晚就没见他回来,我们……” 我没等他说完,已经蹲下身,掀开了白布。一股浓重的馊味混合着血腥气直冲鼻腔,让我皱了皱眉。箱子里是具男尸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眉眼肿胀,嘴巴被堵着,显然是被人杀害后塞进这箱子里再拖回来的。脖子上还有一道不明显的勒痕。 我拍了拍箱子侧面的砖墙,沉声道:“王队,这箱子是往哪儿拖的?你看这力道,边缘都蹭花了。是拖过来的,不是搬的。” 王队长凑过来看了看:“是啊,墙皮都蹭下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