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太阳

林默缩在床脚的旧麻袋里，冷得直哆嗦。窗外的蓝月光透过玻璃，在地板上投下他变形的影子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张牙舞爪的虫子。这鬼天气，比他刚从太平间里爬出来那会儿还冷。 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捡来的太阳能电池板还温乎着。前几天在废墟里翻到的宝贝，现在算是他唯一的指望了。这玩意儿能在蓝太阳暴击下吸收到一部分那种该死的颜色，转化为电能，虽然效率低得要死，但好歹能点亮他破败出租屋里的那个老旧LED灯泡。 手指搓了搓，又摸向床头柜。那里放着一本翻烂了的《残骸都市志》，是他从某个倒计时广告牌上撕下来的纸板拼凑的。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蓝太阳的零碎信息，像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蓝的，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。可惜全是打字稿，字小得像蚂蚁屎，看得人眼花。 “操，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书往桌子上一摔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几根被实话 gigi 电扫过好几次的头发，硬邦邦的，跟钢针似的。 就在这时，他耳朵动了动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老鼠的吱吱声，是一种……蜂鸣声？很微弱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东西在墙里面爬。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在这个鬼地方，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声音都可能意味着死亡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透过门缝朝外面瞅。 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对面住户窗户透出来的蓝紫色光线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。那蜂鸣声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清晰了点，像是某种小型机械在工作的声音，滋滋啦啦的。 “谁他娘的还在打招呼？”林默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，然后又用袖子擦了擦，心虚地想，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，开始幻听了？ 他没敢开灯，只是轻轻把门闩往前顶了顶，留了一条缝。然后，他像只猫一样贴着墙根，一点点挪到了门口。 嗡嗡……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从隔壁传来的。隔壁住着一个独居的老太太，自从蓝太阳出来那天起就再没见过人影。据说她是被晒化的，林默没敢去核实，想想就瘆得慌。 林默的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悄悄把太阳能电池板掏出来，拧开背面的固定螺丝，准备万一有人冲进来砸门，好歹能照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