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谜团

手指在冻得发僵的窗玻璃上划着，留下几道湿漉漉的指纹。林默从床上爬下来，关节咔吧响了一声，像是要散架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——现在是凌晨三点多，月亮被染成了诡异的蓝紫色，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都带着凝滞的寒意。 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从挂得最外面的位置取下一件厚实的冲锋衣，摸上去还有点潮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又从里面翻出一双军用靴子，套上时鞋底还硬邦邦的，得先烘烘。 屋子里没生火，自从“蓝劫”之后，能用的东西几乎都被搜刮一空。他把衣服和靴子搭在暖气片上——现在暖气片也只剩点余温了，勉强能用来烘干衣物。接着他又从抽屉里翻出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 出门前，林默仔细检查了一遍口袋。兜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旧钞票，还有一个咬得乱七八糟的饼干包装袋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碎片，这是他在前几天清理废墟时捡到的，边缘锋利，触手冰凉，像是什么器件的残骸。 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野狗低声吠叫。林默裹紧冲锋衣，抬头看了看蓝紫色的月亮，它像一团染脏的抹布，低低地挂在半空中。他想起老张说过的话，“月亮会变成这样，说明太阳的辐射还在持续增加，再这样下去，地表恐怕就真不适合人了。” 老张是他在一个废弃超市里遇到的最后一位同伴，也是教会他怎么活下来的人。后来老张为了掩护他逃跑，被一群变异的流浪犬撕成了碎片。想到这里，林默喉咙发紧。 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这里的建筑比主街更破败，墙皮剥落，窗户洞开，像是一具具张着嘴的骸骨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 林默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声音越来越清晰，似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，还有低沉的嗡嗡声。他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碎片，警惕地慢慢靠近。巷子尽头是一扇破败的仓库，门虚掩着，黑洞洞地看不清里面。 他蹲下身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，角落里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