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重逢

手指在冻得发僵的窗玻璃上划着，留下几道湿漉漉的指纹。林默从床上爬下来，关节咔吧响了一声，像是要散架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——现在是凌晨三点多，月亮被染成了诡异的蓝紫色，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都带着凝滞的寒意。 他走到门口，拿出那根用废弃钢管和布条缠成的简易拐杖，靠在门框上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但没水喝。这几天瓶子里剩下的最后一滴水都被他省下来了。 “得出去一趟。”林默咕哝着，把衣服套在冻硬的脸上。今天他要去北城废墟那边看看，上次发现的那条物资运输管道好像还有点用。不过得趁现在天还没亮，那些‘夜行生物’还没出来。 他摸索着走到墙角，踢翻一个破旧的塑料垃圾桶，翻出昨天藏在里面的那件厚外套。外套早就破破烂烂的，袖口都磨秃噜了，但至少能挡点风。林默把脸埋在又硬又脏的衣领里，冷得打了个哆嗦。 刚走出家门没几步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矮身躲到垃圾桶后面，把拐杖紧紧抵在身侧。他屏住呼吸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。 “谁？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，紧接着是几声 curses。脚步声在巷口停下，似乎有人在翻找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有人开始踢垃圾桶。 林默握紧了拐杖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来的是谁——北城废墟的‘清道夫’。这帮人专门搜刮有用的物资，对没用的东西就砸得稀烂。 几分钟后，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拐了过来。林默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种劣质酒精和血腥混合的臭味。 突然，一只粗糙的手搭在了垃圾桶边缘。“妈的，空的。”骂声带着不耐烦。林默一阵窒息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那人的手伸了过来，正要掀开桶盖。 就在这时，巷口的光线突然亮了起来。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扫了过来，伴随着急促的呼喊声：“所有人听着！立刻停止行动！再不停止就开枪！” 林默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，紧接着是几声慌乱的叫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