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追踪

手指在冻得发僵的窗玻璃上划着，留下几道湿漉漉的指纹。林默从床上爬下来，关节咔吧响了一声，像是要散架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——现在是凌晨三点多，月亮被染成了诡异的蓝紫色，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都带着凝滞的寒意。 “又冷了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喉咙里像塞了团冰。这几天一直这样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这该死的冷潮一阵高一阵低，偏偏现在最是猛烈。他缩在狭窄的出租屋角落里，唯一的“资产”——一台还能勉强点开的旧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幽幽地亮着，显示着一个新闻推送，标题是《蓝色太阳危机：全球能源系统瘫痪率超百分之七十》。 林默嗤笑一声，关掉网页。新闻里那些官员的嘴脸他早腻了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安慰。能源瘫痪？对普通人来说，那就是活不下去。他目光扫过桌面上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子，还有旁边那包已经吃了大半的压缩饼干，肚子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还没吃东西。 “操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想去够床底下绑着的旧麻袋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……他的实验记录。自从能力和那件破衣服一起觉醒后，他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捣鼓那些老掉牙的电子元件，试图找出这能力跟蓝色太阳有什么关联。到目前为止，一无所获，除了偶尔能感觉到周围温度的细微变化，什么用都没有。 就在他伸手够麻袋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帘缝隙里似乎有两道微弱的光点。不是月光，太暗了，反倒是像……电子设备的光？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这世道，晚上出门等于找死。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恐惧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悄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漆黑一片，没什么特别，但那两点光，确实存在。它们在街道对面一栋相似的小楼里，闪烁着，一会儿强一会儿弱。 “谁？”林默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能力觉醒的时候，顺便获得了微弱的夜视和热成像感知，但范围不大，而且现在这鬼天气，热源太少了，能看到的有限。那两点光看起来并不亮，很微弱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凑过去，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，仔细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