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秘

林默又冻醒了。不是被噩梦，是纯粹的冷。那冷气钻进被窝，像无数只小虫子，把他搓得剔骨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裹紧了身上唯一能勉强算件衣服的脏衬衫，可那点热气，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跟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。脚趾头立刻像被冻僵的小鱼，又麻又疼。这破房子，连暖气都没留下，拆迁前房东怕是早就卷着钱跑路了。 ogrady就剩这么个破地方了。他摸黑翻箱倒柜，找出半瓶塞在箱底的矿泉水。瓶身结着薄冰，拧开的时候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冰碴子溅了他一手。水是冰的，但他灌下去几口，喉咙还是跟着一凉。 装着那块蓝色太阳碎片的水晶疙瘩，还在他贴身口袋里。冰凉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疙瘩。自从上次在垃圾堆捡到它，林默就没觉得这玩意儿是个宝贝。纯粹是顺手，而且看着挺……晃眼。不过，关于这玩意儿，确实有些奇怪的事。 前几天，他半夜迷迷糊糊的，好像看到水晶疙瘩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光，像一颗死掉的小星星，忽明忽灭。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眼花了。可今天早上，他特意在门口假装搭电车道，偷偷瞄了一眼，那东西还是老样子，黑的。他心里嘀咕，难道是自己瞎了？还是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碎片，就是个会发热的石头？ 这让他有点烦躁。在这个该死的末世，哪有那么多时间琢磨这没用的。得活下去，这才是正经事。 他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外面风像刀子一样刮。玻璃窗上结着一层薄冰，他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抠开一小块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。天空是那种病态的灰蓝色，太阳？不存在的。只有那种颜色，像一块巨大的、生了锈的黑曜石，低低地挂在天上，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光。 街上空荡荡的。偶尔能看到几只流浪猫，缩在垃圾桶后面，毛发像钢铁一样硬。人类？大部分都死了，剩下的要么躲在家里，要么……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了。林默不知道那些“东西”是啥，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小心。 要去超市。那里是他最后几个还能找到点东西的地方了。但要去超市，得穿过两条没人走的主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