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声

“哦哦，来了。”银子应了一声，手上的活计没停，麻利地把案板上的青菜洗得干干净净。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老板娘喊她，八成是阿川又弄脏了手。这小子，干活毛手毛脚的，像块没经过水的木头。 她端着一盆水，走到后厨角落，果然看见阿川正对着水盆搓手，指头上沾着面粉，活像只刚偷吃了面点的小兔子。他把布巾往旁边一扔，出其不意地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抓银子的手腕。 “哎！”银子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水花溅起老高，“你干嘛？想摸我手啊？” 阿川嘿嘿一笑，眼神里亮晶晶的：“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客人都等急了。给你擦擦手，顺便训训手速。”他伸手便要接过银子的盆。 银子哪里让他得逞，手往腰间一叉，横 him 一下：“想得美！本姑娘手慢是手慢，可从没想过被客人使唤！” 阿川挑挑眉，也不恼，自顾自蹲下身，拿起旁边刚擦好的布巾，沾了沾水，拧了拧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擦阿川那沾着面粉的手指头。他的动作挺轻的，不像银子想象中那样毛躁。银子一边洗菜，一边偷偷瞄他，发现这家伙擦手还挺认真的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生怕弄疼了。 “嗯……”阿川舒服地哼了一声，“这水挺凉快，擦得手都舒坦了。” 银子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埋头洗菜。可心里那块小秘密种子又冒出来了。她越想越觉得这阿川，好像……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讨厌？每次他干活笨手笨脚，惹得银子直吐槽，可他总有那么点不寻常的地方。比如，今天他擦手的时候，眼神到底上了来了那么一瞬间，像是在看她。 “银子！”老板娘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是喊她上前面收桌，“阿川这儿交给你了！” 银子赶紧应着，心里还小鹿乱撞。阿川站起身，接过银子手里的盆，顺手帮她擦了擦沾满水珠的手，“走吧，老板娘等着呢。” 他跟在她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厨。走廊上人来人往，阿川侧脸看银子，小声说：“其实你手挺快的，就是……有点急躁。” 银子脚步顿了顿，转过头看他：“急躁？我看你就是眼拙！” 阿川哈哈笑起来，银子的声音不算大，可在这安静的走廊里，就显得格外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