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失眠了

“哟，又来？”银子瞥了眼门口晃进来的人，阿川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上面蒸的是刚出锅的馒头，热气腾腾的。他脸上带着点被蒸汽熏出的红晕，眼神有点傻气，正是老板娘嘴里的那个“愣头青”。银子没好气地扬扬下巴，指的是那堆切得乱七八糟的菜，“擦啥擦，自己的手没长眼睛？” 阿川憨憨地挠挠头，对银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把盘子往柜台上一放，说：“老板娘让我来的，说手脏了。”说着，他就要去摸银子手里的抹布。那抹布是银子专门用来擦菜刀的，油乎乎的，看着就不干净。 银子眼疾手快地往后一缩，“哎呀，别动！这布是我的。”她手忙脚乱地抢过抹布，拧了拧水，想甩掉点水珠，结果手一抖，直接甩了个人影。 “哗啦”一声，一整盆刚洗好的青菜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绿的、红的、紫的，水珠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掉。阿川吓得“呀”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。他的动作挺麻利的，就是有点笨手笨脚，捡了几根就又把手弄上泥了。 银子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连忙也蹲下来帮忙。“都怪你，突然就来了，也不提前说声。”她一边捡菜，一边嘟囔，心里却有点庆幸，少捡点菜，晚上就能多吃半个馒头。 捡了半天，才捡完一半。老板娘从后厨走出来，看到这情景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捡了，扔了吧，今天的菜不多了。”银子白了她一眼，“扔了？那才刚洗好！”心里嘀咕：这下可好，今天的晚饭又得省了。 阿川却没抱怨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说：“没事，我再洗一批，这次小心点。” 银子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还会洗？上次你洗的青菜，下面都带泥呢！”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刻薄，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抱怨。 阿川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，“那是我没洗仔细，这次我慢慢来。” 说着，他就跑进后厨，拿起水盆和菜篮子去了。银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摇摇头，继续收拾地上的碎菜。她的小动作，阿川是看不见的，但这身手和心思，愣头青也是有的。 等阿川洗完菜回来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老板娘喊人打烊，银子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盘算着明天的菜怎么买，刀又该藏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