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淋雨遇到

“我倒是少见你这脑袋瓜，愣头青！”银子叼着根草，斜睨着她，“不过，论木叶卷发的伺候术，你还差得远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把洗得发亮的菜刀。菜刀在她手里，稳得像块石头。原始森林里捡来的小丫头，学东西快得惊人，唯独这伺候人的本事，笨得像块抹布。 她没吭声，只管埋头切菜，心里想：下次得藏好这把刀。刀柄粗糙，握久了掌心都是茧，可握着它，心里才踏实。她叫阿木，木叶卷发的银子是老板娘取的外号，因为她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，像刚从森林里钻出来一样。 “切那么快干啥？”银子口里的草突然掉进菜篮子里，但她没发现，依旧慢悠悠地晃荡，“阿川手脏，不是洗衣服的地方。” 阿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又继续切。阿川是店里的小伙计，胆小，话也少，专门负责拖地擦桌子。银子是老板娘的干儿子，十五六岁，总是爱管闲事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可下手挺轻。 “切快点！”银子突然吼了一声，吓了阿木一跳，“老板娘喊你去擦手呢！磨磨蹭蹭的，跟根老树桩似的！” 阿木头也不抬，继续切菜，心里骂了一句：老树桩才不会像你这棵歪脖子树一样，到处招摇。她是在森林里长大的，没见过这么多人，也没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她觉得银子烦得很。 老板娘喊她：“银子，帮阿川擦擦手！” 阿木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老板娘的目光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，脸上总是带着笑，眼睛却亮得很。“怎么啦，银子？耳朵不好使了？” 银子吐掉嘴里的草，梗着脖子：“我没听错！老板娘，阿川手脏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我去吧，他刚被客人喷了墨汁，身上衣服也脏了。” 银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阿木趁机溜出厨房，心里想：幸好老板娘没让她去。她不想跟阿川说话，也不想去擦什么手。 她走出厨房，正遇到阿川往院子里跑。阿木没躲，就站那儿看他。阿川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脸上沾着墨汁，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。 “阿木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” “我什么？”阿木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