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压力锅里的八卦比饭多

“啥事啊老王，哭丧着脸的。”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跟被猫抓了似的，我这边刚啃完半个煎饼果子，油星子还顺着嘴角往下滴呢。 “阿明，是我啊！你快到小区门口来一趟，我这摊子……摊子保不住了！”老王声音尖锐，隔着电话都能听得出来他往地上摔了什么东西。 我嘴里的油星子动作停了半秒，差点没喷出来。“老王你小子，天天听你说风凉话，真遇到事了吧？摊子怎么就不能干了，谁惹你了？” 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老王声音里全是委屈，“昨晚收摊，火刚灭，这破压力锅自己就炸了！炸出的那些碎铁片，净扎我煤炉子了，现在那炉子跟个刺猬似的，彻底毁了！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扒拉了扒拉手里的煎饼。“你小子，玩火玩上瘾了？那炉子不值钱，弄坏就弄坏，大不了再买。” “就为这炉子不成啊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带颤了，“这锅子可不一样！它是我爸传下来的宝贝，用了几十年，以前我妈用它炖肉，那叫一个香，方圆几条街都馋得流口水！后来我妈走了，我爸就天天抱着它，现在我爸病了，这锅子……这锅子也炸了！” “炸就炸呗，压力锅嘛，不就是个铁家伙？”我尽量说得云淡风轻，可感觉手里的煎饼都跟着不香了。 “你不懂！”老王在那头苦笑，“你看看现在谁还用这老掉牙的压力锅啊，它现在跟个烫手山芋似的。我爸非要让我赶紧扔了，我怕我爸怪罪，就着了凉赶紧收摊，谁知道它自己就炸了……我现在头都大了，这要是让居委会知道了，说我不注意用火安全，我这摊子指定得趴窝！” 我听完这番哭诉，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这摊子虽小，但也是他的本钱，养家糊口的地盘。这么一想，我赶紧说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不不不，我马上过去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啃着剩下的煎饼，心里嘀咕：“老王这压力锅，到底有啥特别的？天天听他吹牛，就挺好的，咋这两天闹出事来了？” 奔着小区门口走，越靠近那摊子，越闻到一股焦糊味。一进门，就看见老王正对着那堆破烂发呆，旁边还蹲着他那个老父亲，人看着更憔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