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数学课上的偷瞄

林薇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光里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。设计总监办的那张卡，她现在看着都心虚。卡套是磨砂质感的，上面印着公司LOGO，摸上去挺顺手的，但林薇手里却像捧着块烧红的炭。 她现在坐在部门会议室，旁听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培训。PPT翻到第二页，主讲人开始讲设计思维导图。讲台上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一边讲，一边在白板上勾勾画画，笔尖偶尔在某个图形上顿一下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林薇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了两下。 这男人就是她的直属上司，陈默。大厂出来的卷王，听说名牌大学毕业，平时话不多，但眼光毒辣。上周她跟他汇报了个小方案，因为紧张，把“用户痛点”说成了“用户点子”，被陈默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，那眼神像能洞穿人心。林薇当场脸红得能把键盘烫坏，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 坐她对面的女生悄悄往她手底下塞了张纸条，林薇展开一看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：“加油”。她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纸条塞回文件夹里藏好。 培训中途，陈默突然问：“谁对极简主义设计有了解的，举个手？” 鸦雀无声。林薇下意识想举手，手刚抬起一半，就被旁边女生喊住了：“总监，我！”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女生身上，几秒钟后，转向林薇：“林薇呢？” 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夹合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慢吞吞举了举手，心脏跟装了台永动机似的。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讲课。林薇松了口气，谁知陈默转过身，白板上的字突然被橡皮擦掉了一大半。 “刚才这个案例，应该是这样的……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能听见。他一边说，一边在白板上重新画，笔尖滑动时，阴影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。林薇看得有点走神，数学课她其实听不太懂，但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陈默的左眉角有颗小小的痣。 “林薇，”陈默突然又开口，这次是叫她的名字，“你说说，这个配色方案，为什么不合适？” 林薇猛地回神，脑子嗡嗡响。她看白板上的配色，又看陈默的眼睛，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