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沉默的绵羊

林涛蹲在水槽边上，手指戳了戳那个油渍边缘，硬邦邦的，但中心部位还软乎乎的，散发出一股油烟味。他皱着眉，使劲嗅了嗅，这味道有点熟悉，像是某种做西餐用的黄油？他摇摇头，这算什么，口味重到连烤肉都拎出来了。 对面的张伟翻着案卷，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抬起头：“林涛，你看这个。死者名下有笔意外保险金，来自一家跨国公司，金额不小，五十万。出事前一天，公司给他办了额外的加保，受益人是他妻子。” 这个信息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林涛的手指停在油渍上，眼神也亮了。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，”张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点发紧，“这俩事儿能挂上钩吗？意外加保，新发现的烤肉痕迹，还有这个看着挺新鲜的油渍……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哥们儿，要么是玩疯了留下痕迹，要么……是急着用钱，准备把自己‘玩’死。” 林涛慢慢直起身，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的街道。“这个案子，最奇怪的是死者本人。沈豪，四十二岁，公司高管，表面光鲜亮丽。但他没车没房，银行卡余额常年维持在三千块以下，靠工资过日子。你说，他图啥？值得为五十万搭上命？” “或许不是五十万本身，”李明从资料室出来，拍了拍林涛的肩膀，“或许是他觉得，公司只给了他一半的钱。这份加保，可能是他私下和保险公司搞的鬼，没告诉任何人。妻子只是个幌子。” 这话在三人之间一落，空气顿时安静下来。林涛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飘向那个油渍和水槽。“那这烤肉呢？” “要么是伪装现场，”张伟盯着案卷，“要么……是他真的喜欢在厨房搞事。沈豪的公寓里没发现任何烹饪工具，这说明，要么他经常带东西回公寓烤，要么，他根本没在家烤肉。” “还有一种可能，”李明补充道，“他根本没吃什么，只是用这些痕迹误导我们。我们总得找个理由解释他油渍和水槽里的黑点吧？” “所以问题来了，”林涛转过身，盯着两人，“他为啥要制造这些痕迹？迷惑谁？如果他妻子是受益人，那她需要理由吗？直接继承不就行了？” 张伟眉头紧锁，李明也皱着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