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破碎的照片

“什么香味？”林涛皱起眉，蹲下身在水槽边闻了闻。一股淡淡的肉香混着洗洁精的清冽气，在夏天格外明显。“不是炖鸡，更像是……烤肉？” “烤肉？”张伟眼睛一亮，指了指水槽下方的地砖，“你看见那几个黑点了吗？是油渍。” 林涛顺着指头看去，几小块深褐色的油渍嵌在地砖缝里，边缘已经有些发黑发硬。“看着像是，但谁会在这里烤肉？”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，“但这大小……跟烧烤摊那种炭火烤的差不多。” “我以前偶尔会去城东那家烤串店帮忙，”张伟靠着沙发腿，“老板姓李，他们用的是炭火，烟头多，这油渍要是炭火烤的，附近肯定会有灰烬。” 两人凑近了围观着，林涛伸手扒拉了几下地面，发现油渍下面似乎还有东西。 “这块砖头好像松了点。”他低声说。 张伟立刻掏出工具包，咔哒咔哒几下，把地砖撬了起来。下面不是水泥，而是一层厚厚的灰烬，黑漆漆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林涛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拉了几把，手指沾了满满一层灰，从中捻出一小块亮晶晶的东西。 “是玻璃碴。”林涛皱眉，“谁这么不小心，把玻璃带到厨房来了？” “不是玻璃碴，”张伟眯起眼睛，从灰烬里捡出一样东西，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了看，“是镜片碎渣。” 镜片碎渣？ 林涛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几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碎片，边缘弯曲不规则，像是被打碎的近视眼镜。旁边还有几根黑色的头发。 “谁戴着这么大的近视眼镜？”林涛眉头紧锁，“这头发……” 他的目光落在水槽旁边。刚才他没注意，现在一看，水槽边缘抹着一道道水痕，像是谁在这里仔细擦拭过。水渍下面，隐约能看到一些不明显的划痕。 “你看这水槽。”张伟指了指，“如果这里洗过烤肉串，为什么肉汁那么香，油渍这么明显，倒扣的盘子下面却一点痕迹都没有？” 林涛顺着他的话头看去，确实，一个倒扣在碟架上的不锈钢盘，底部干干净净，没有沾染任何油渍。 “除非……”林涛突然福至心灵，“这不是洗烤肉串的地方。” “不是？那会是什么？”张伟追问。 林涛的目光扫过整个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