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偷笑的剪影

“人呢？”林涛一边脱外套一边问。 张伟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老旧的台灯，光圈忽明忽灭。“去厨房看了一下，没人。冰箱门是关着的，但水槽里洗洁精瓶子空了半截，应该是刚用完。这香味……”张伟皱了皱鼻子，“楼下老王家炖鸡，跟这味儿似的。” 客厅窗户虚掩着，外面雨丝斜织，风一吹，窗帘就哗啦作响。林涛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地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。单元门没关严，虚掩着一条缝，像张着嘴等着什么人钻进去。 “那女的呢？”林涛转过身，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，“维多利亚女王风，今天早上还见着的。” 张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把那点表情给按了回去。“不知道。我接了个电话，她就走了。估计是去……嗯，有事。”他把台灯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 林涛走到茶几边，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七点三十七分。“你打电话多久？” “也就十来分钟吧。”张伟搓了搓手，“信号不太好，老断线。” “这姑娘挺机灵的，能发现你来调查？”林涛走到墙边，看着那面挂着婚纱照的墙壁，“穿着婚纱，拍照的时候笑得可甜了。” “照片是几个月前拍的。”张伟走到冰箱边，打开门看了看，又关上，“她今天穿这身是……嗯，没想好，临时决定的。” 冰箱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涛拉开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，摸出一包抽屉纸，开始擦拭茶几上的灰尘。灰尘很厚，一擦就掉不少。 “你见过她男朋友吗？”林涛擦着手问。 “没。”张伟摇摇头，“见过照片。挺帅的，在市医院当医生。” “她没提过感情的事？”林涛又问。 “提过。刚结婚不久，据说公公婆婆有点问题，具体是什么问题，她没细说。”张伟把抽屉推回去，“估计是……烦心事。” 林涛沉默了。屋子里越来越安静，只有墙上的石英钟还在嘀嗒嘀嗒响。他走到沙发边，坐下，目光落在沙发另一头的黑漆描金圈椅上。椅子扶手上有道划痕，像是被人不小心蹭的。 “你看看这烟灰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