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最后一通电话

林涛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张伟已经摆好设备了。客厅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把家具的轮廓拉得老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，像是太久没人住的样子。墙上的石英钟嘀嗒嘀嗒响，带着点催眠效果。 “人呢？”林涛一边脱外套一边问。 “应该是在卧室，”张伟头也不抬，“我初步检查了一下，死者就倒在卧室的床上。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 林涛点点头，径直走进卧室。房间里有个七尺的大床，被子乱糟糟地摊在地上。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趴在床上，脸色是那种灰白的死灰色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了像没看一样。 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林涛蹲下来，手指轻轻碰了碰死者的手。 张伟拿着个便携式电脑走过来，调出照片和资料，“张建国，四十五岁，本地人，单身。没什么不良嗜好，就是有点收藏癖，家里放了不少古董字画，价值不菲。” 林涛皱着眉看了眼照片，张建国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怎么就死了呢？他转身看向窗外，118楼的高度，往下看去是密密麻麻的楼房和闪烁的霓虹灯，这位置，跳楼的可能性不大。 “最后接触的人呢？” “家属说，昨晚没有打电话过来，至于朋友同事，都还没回复消息。”张伟调出通话记录，“但是张建国最后有接通一个电话，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，拨打时间是十点五十八分，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。对方号码是空号，无法追踪。” “空号？”林涛挑眉，“谁会打空号？” “这个我说不清楚，不过我可以再查查，看有没有什么规律。”张伟说着就要去调数据库。 “等等，”林涛突然拦住他，“你刚才说家属没有打电话过来，那昨晚张建国有没有打电话出去呢？” “这个我也查了，没有。”张伟把查询结果递过来。 林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“有意思了。如果张建国是自杀的，为什么不留任何字条？如果是他杀，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这里？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，最可能的不就是公司和家里吗？可他既没打电话给公司，也没打给家里人，反而接到一个空号电话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张伟托着下巴想了想，“张建国可能接到的是凶手打来的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