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消失的证人

林涛是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吵醒的。窗户玻璃都在跟着震动，他趿拉着拖鞋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 一辆警车呼啸着拐进小区，停在了6号楼底下。几个穿制服的人已经跳下车，正冲着楼上的窗户比比划划。 林涛皱着眉关上窗。这附近最近怪事太多，前两天刚有个老奶奶在这栋楼跳楼，说是被孙子气死的。现在又搞什么名堂。 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朋友圈里全是关于“米花小区连环命案”的消息，什么“法医确认是谋杀”、“死者死状凄惨”、“警方封锁现场”……标题一个比一个大字报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他点进一个相册，里面全是些模糊不清的现场照片，血浆、头发、破碎的花瓶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不多时，楼下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这种声音在城市里已经很少见了，但米花小区却保留着这个传统，说是为了“压惊”。更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白天在物业当保安，晚上就摇着梆子走遍小区。 林涛楼上的301室住着一个姓陈的男的，四十多岁，据说是做生意的，平时不太出门，也很少和邻居来往。昨夜正是他在301室失足坠楼，当场死亡。 现在更夫又过来敲301室对面的202室，林涛示意物业让他停一下。 物业保安小王跑了过来，小王脸上还有昨夜没睡好的黑眼圈，估计昨晚也跟着去现场了。“林哥，你看这大爷，非要敲，不敲就骂人。” 林涛把手机里的照片拍给小王看。“看见没，301室死者对面的202室，这老头住在哪。” 小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哦，老头住在202的啊，他儿子不是上周出车祸死了吗？这老头现在就一个人，天天疑神疑鬼的。” 林涛嘀咕了一声，放下手机。“你上去跟他说，就说楼下的警察让他别敲了，害得大家都没睡好。” 小王点点头，跑上楼去了。 林涛站在窗边，看着那老头的背影。他摇着梆子，一步一步，走得特别慢，像是要走很久很久。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拉得很长很长，最后消失在黑暗里。 林涛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没说出来。他找出那天的卷宗，翻到301室死亡报告那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