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碎的秩序

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终于舍得弯腰去够鞋带。那鞋带卡在两块水泥碎石缝里，深浅得恰到好处，她的指甲够不着，橡胶鞋底又软又不硬，直接掰不动。她盯着那鞋带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夜在超市地下仓库找到的那卷绳子。 绳子是军用级别的，韧劲十足，她当时随手就揣进了口袋。现在看来，真是时候了。她把裤子腿往上一提，露出那条裤兜，摸出半根绳子，找个小石子绑了个绳套，往鞋带上一套，一抽，“啪”一声，鞋带应声断开。林薇满意地拍了拍手，把绳子收好，重新把鞋穿回去，这次学乖了，绕着那障碍物走了一圈，没再被绊。 前方的十字路口一片狼藉。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威力不小，震碎了半边建筑，震飞的瓦砾和玻璃现在正悠闲地往下掉，几件破损的桌椅七零八落地散着，像是被人故意扔在这里的垃圾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大概是烧毁的塑料味。 林薇停下脚步，警惕地左右看了看。没人。只有几只 xác chết的蟑螂在地上爬，被她脚下一踢，瞬间四散奔逃。她摸了摸身上的背包，里面是昨晚在超市抢来的压缩饼干，还有半瓶水。饿是真饿了，但肚子比脑子先急，得先找地方填饱肚子。 记忆里，就是在街对面那栋三层居民楼。她记得昨晚好像看到二楼窗户里有微弱的光。希望那家人没死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里的半截棍——那原本是根撬棍，被她削尖了头，一路走来的救命工具。 她跃上一堵半塌的墙头，探头观察。楼门口的玻璃门碎了一地，楼梯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糟了，有人。林薇立刻缩回头，蹲下身，屏住呼吸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低沉的嘶吼，循着玻璃门缝隙往里挤。 是丧尸。不止一个，至少三个。它们在门边徘徊，用腐烂的手抓挠着玻璃碎片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，像是饿疯了的老虎。 林薇握紧了半截棍，心跳开始加速。她刚才没走错路，果然有人。那微弱的光，应该是幸存者的火种。现在，她成了那火种唯一的威胁，或者说，潜在的“食物”。她该怎么过去？直接冲过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