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周旋宅斗显智谋

苏荣末说完那句话，客厅里静得能听到苏母抽噎的声音。她妈哭了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鼻涕也蹭了满脸，但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要剜了她的肉。她爹呢，躲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，帮她爹也得帮着她娘不是？这对狗男女，演得一手好戏。“滚出去！” 这声“滚”字，打得苏荣末脚下一个趔趄。她娘是装的，她爹是真急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。苏荣末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脸是长的，如今这脸，更是成了苏家最大的累赘。他们巴不得她早点滚蛋，省得天天看这张“麻脸”，晦气。 苏荣末心里盘算着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，往门外走去。出门前，她顺手揪了门口那盆没人管的死茉莉花，狠狠掐了几下，泥土溅到手背上都没在意。 “妈，您先歇着，我这就走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朝外走。 刚走到院门口，就跟刚从屋里出来的苏家二婶撞了个满怀。那二婶，生得细皮嫩肉，穿着一身时兴的短袄，正拿着帕子掩着口，看到苏荣末，脸色“唰”地变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像见了瘟神似的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女吗？怎么，不打算走了？”二婶的声音尖利得能伤人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，看着像是要去倒垃圾。 苏荣末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直接绕开她，朝大门走去。二婶在后面喊：“站住！站住！你个麻脸精，我还没说你呢！你哥现在跟那林家的大小姐好上了，你就算 engaged 了又如何？林家会要你？到时候哭都来不及！” 苏荣末勾了勾唇角，脚步更快了。她知道，这些话都是虚的，二婶要是真有本事，早动手脚了。如今倒好，对着她演这出戏，无非是怕她走了，这院里的好处少了她的份。 出了苏家大门，街上的风一吹，苏荣末才觉得那点屈辱感随着冷风吹散了些。她摸了摸手背，泥土味顺着指尖渗进去，让她心里觉得格外踏实。走两步，故意朝着一家绸缎庄的镜子走过去。 看到镜子里那张坑坑洼洼的脸，苏荣末停下了脚步。她娘、她爹、她二婶……谁不盼着她赶紧消失？可她偏不！老娘活着，就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