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同床共枕

小张搓着手，糖纸撕得哗哗响。化妆间门没锁，他推门进去，一股甜腻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怪味扑面而来。林晚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镜子。她今天化了浓妆，嘴唇涂成血红色，眼线画得细长，像只随时会扑咬的猫。“姐……”小张试探着叫了一声。林晚没回头。 糖纸撕得更响，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喊：“姐，您让我化的全弄好了，您……您看这眼妆，多利落？”林晚猛地转过身，动作快得让小张差点没站稳。她今天状态不对，眼神阴森，指甲掐得咯咯作响。 “行，不错。”林晚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小张的脸，“开门。”小张手忙脚乱地开门，差点被林晚带倒。林晚没理他，径直往外走。小张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姐，您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小张问。 林晚头也不回：“没事，赶紧去后台化妆。” 小张看着她早早出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林晚最近等不及上场就喊累，今天怎么那么早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但还是没敢再问。 后台冷得像冰窖，林晚捧着脸坐在化妆凳上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那张脸太假了，连她自己都认不出。镜子里的人嘴唇是血红色，眼角又黑又肿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 她摸了摸脸，闭上眼，想起昨晚的梦。梦里她自己躺在不熟悉的大床上，身上盖着厚重的白被子。她摸了摸脖子，空荡荡的。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睡在酒店房间里。 林晚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慌乱。她坐不牢了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摔倒。身上……好像有人占了她的房间？她明明记得自己订的房间是标间！ 林晚看着周围，陌生得不像话。她记得自己昨晚为了赶场子，演出后直接打车去了附近酒店。酒店前台说她房间有人退了，她稀里糊涂就换了房间，还给了押金。怎么……会这么巧？ 她脑子嗡嗡响，不敢再想下去。她走了进来，灯光刺眼。她眯了眯眼，看着对面。男人背对着她，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睡袍，领子敞着，露出白皙的脖子。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，转过身来。 林晚闭了闭眼，又睁开。男人长得太帅了，像画报里走出来的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，眼神里带着倦意和……了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