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她反击了

小张搓着手，糖纸撕得哗哗响。化妆间门没锁，他推门进去，一股甜腻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怪味扑面而来。林晚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镜子。她今天化了浓妆，嘴唇涂成血红色，眼线画得细长，像只随时会扑咬的猫。 “姐……”小张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林晚没回头。 “导演让你过去，说戏过了，那谁演男一又临时改台词……”小张赶紧汇报情况，声音越来越小，看着林晚肩膀微微颤抖。 林晚哼唱的声音停了。她转过身，眼神淡漠。这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小张怎么看都觉得透着寒气。 “出去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小张缩脖子：“好……” 他刚想走，林晚忽然说：“糖。” 小张愣住，下意识把手又举到兜里：“姐，你……” “给我。”林晚打断他，伸手。 小张犹豫了一下，把那根冰凉的外套糖递过去。林晚捏在手里，放进兜里。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小张的手臂，小张一哆嗦，立刻后退半步。 林晚靠在化妆台边，拿起化妆刷，漫不经心地把刚画好的眼线又描了描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但小张总觉得那指甲底下藏着钩子，随时会 benchmarks 他。 等导演的人叫第二遍时，林晚已经收拾好东西，准备走了。她路过小张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 走廊里人声嘈杂。有认出她的人打招呼，林晚点个头，再看也不看，直接往摄影棚走。那影帝今天在，正拿着道具指指点点，突然看见林晚，眼神明显亮了。 “晚晚。”他对着手机笑，看向林晚时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林晚路过他身边，没停留，但男一那俩人眼神不爽。男一的助理打圆场：“我们导演刚说，男主有急事，晚晚你先忙。” 林晚脚步没停。倒是那影帝，忽然叫住她：“晚晚，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 林晚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：“没空。” “我养你啊。”影帝的声音带着笑，“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周围瞬间安静了。小张在远处看见林晚的表情绷紧了。她没立刻走，而是站住，转过身，看向影帝，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意比刚才在化妆间里看到的寒气更重。 “你在说我吗？”她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