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破碎的镜子

林薇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指针在“删除”按钮上磨磨蹭蹭转了半天。桌上的咖啡早凉了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只留下淡淡的苦涩味。她掐了掐眉眼，视线飘向窗外，楼下咖啡馆里，对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笑得一脸甜。 那不是陈阳。 她猛地收回心神，端着空杯在手里转。三个月，三个月了，她和陈阳分手整整三个月。可这三个月，像十年那么长。公司里新来的同事总问她是不是失恋了，她每次都摆摆手，不，是工作太累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里那个洞，matcha永远填不满。 “林薇！下午的报表谁做？”头儿的声音像根针，戳破了她的神游。 她“啊”了一声，慌忙合上电脑，差点把键盘带倒。办公室里响起几声轻笑，有调戏她的意思。林薇脸一红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 电梯里挤着两个男生，其中一个突然挤眉弄眼：“刚才看见你往楼下走，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 林薇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打扮得体却毫无生气的样子，讪讪道：“没，没谈。” “没谈？那怎么看起来像丢了魂的。”另一个哈哈大笑。 林薇索性闭上眼，心里默念陈阳的名字。一个月前，就是在他笑得最灿烂的时候，他提了分手。理由是……她太压抑了。 她压下心口那股酸涩，走出写字楼时，天空飘起细雨。她没带伞，头发和衣服很快湿了。路过花店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 “要送人吗？”老板娘注意到她的失魂落魄。 “嗯……”林薇晃了晃手里的空钱包，“随便拿点吧。” 老板娘给她拿了几支白玫瑰，花瓣上沾着水珠，像她的泪。她想起陈阳说过，不喜欢红色玫瑰，只爱白玫瑰。他总说，白色干净。 “小姑娘，别憋坏了。”老板娘递给她一把透明伞，“送个男人回家，说不定就好了。” 林薇接过伞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她要做什么？她自己也不知道。 陈阳家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她站在他公寓楼下，怔怔地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三个月前的今晚，她也是这样站着的。他下来开门，手里提着/apache蛋糕，笑得和现在一样温柔。 “薇薇，上来吧。” 她那时想说，陈阳，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放你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