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山中妖物

王磊啃着半块冷馍，把剩下半个扔给屋檐下的老母鸡。那母鸡眼疾手快，刚刚还呆若木鸡，瞬间扑棱着翅膀抢走了。王磊撇撇嘴，嘿，连鸡都知道填饱肚子要紧，你就不行。 他娘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：“就知道闹，光会给娘添麻烦。”手劲倒是不小，竹篾在她手里灵巧地穿梭，噼啪作响，是那种居家过日子的实在人声音。 王磊讪讪地凑到一边，扒拉着茅草铺。地方小，光线暗，霉味确实冲鼻子。不过有这点亮光就行，不然黑灯瞎火的，手伸进被窝里都找不着娘的胳膊。他娘腿上有一块疤，小时候他差点把饭碗碰翻，被娘抽了几下，那痕迹现在还浅浅的红着。 “娘，今儿镇上张屠户家是不是来了个人？”王磊突然问，劈柴的手顿了顿。 “哦，是赵老五。”他娘停下编竹篾的手，手指在粗糙的竹篾上摩挲，“说是来寻药的，说后山松林里闹了鬼，人进去就没回来的，连他侄子都不例外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山？那不就是他们家的后山。以前他跟着村里几个半大的小子去掏鸟窝，也去松林边缘转悠过，虽然没敢太深，但那地方的阴森劲儿，他是知道的。多少夜里，猫头鹰都会从林子里头发出“咕咕”的怪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他娘皱了皱眉：“赵老五自己一句话就带回来了六七个壮小伙，手持棍棒就往山里闯。我劝他没用，那帮小子平时就知道喝酒赌钱，寻死呢。” 王磊越想越不对劲。山里哪来的鬼？顶多就是些山狼野猪，或者迷路的野兽。可赵老五那兴致，听着鬼故事还往里扎，活腻歪了？不对，他娘刚才说“寻药”，这不就透着古怪了。山里确实有些草药，但什么人用药，还派这么一群人去…… “娘，要不……”王磊舔了舔嘴唇，“我跟着去瞅瞅？” 他娘手猛地一停，竹篾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磊：“你想干啥？去送死？就你这么个胳膊腿还不够壮的，也跟着瞎掺和？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把书包往脚下一踢：“怕啥，大不了咱家那根顶梁柱也撑不住，我顶上。”心里头却没底，图啥呢？纯粹是那几句话里透着的邪性劲勾了他满肚子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