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柔

林薇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冷水的猪肉，胳膊上的疼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就被王师傅一路上粗重的喘息和手心传来的灼热给盖过去了。那辆老掉牙的摩托随着他的颠簸，在凌晨的街头左右摇摆，像随时都要散架的样子。 “王师傅，这……这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有气无力，连她自己都觉得问得蠢。王师傅根本没空搭理她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“别问！抓紧了！”王师傅吼了一嗓子，手猛地收紧，把林薇往怀里又按了按。林薇只觉得更疼了，但更多的是后怕，心怦怦直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 时间好像被这辆破摩托拉长了，又好像被浓缩成了几秒钟。一路颠簸，一路沉默，终于在王师傅粗重的呼吸声中，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。摩托“突突”地停在了巷口一户人家的门口，王师傅几乎是摔下来，又急急地拉开门。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林薇跟着王师傅冲进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瘫坐在地上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旁边还有个穿着病号服的小伙子，正捂着胳膊，眼神空洞。 “医生，医生，他怎么……”林薇刚想问，王师傅就摆摆手，声音有点抖：“别说话，喝点水。” 王师傅撕开一包方便面，递给那个小伙子，又去倒水。林薇看着看着，好像明白了什么，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男人的背上。那块被王师傅扯开的衣服，露出来一片焦黑的痕迹，像是什么东西烧坏的痕迹。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薇脚底窜到头顶。她踉跄着几步，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焦黑的痕迹，指尖传来烫人的热度，还有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 “你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她看着那个男人苍白的脸，想起王师傅一路上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，眼神里布满了血丝，嘴唇干裂，想说什么，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。 林薇的心揪得生疼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，王师傅带来的事，绝对不是小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