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转折

林薇胳膊疼得厉害，但更疼的是心里的慌。王师傅的手劲像铁钳子，把她往他那辆破旧的摩托上拽。“快，上车！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前方，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 她傻乎乎地顺从了，连句软话都来不及说。坐上后座，冰凉的骑行服蹭着胳膊。王师傅跨上车，猛地一拧油门，摩托车发出“突突突”的抗议声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，冲进了车流。 林薇吓得抱紧了他的腰，后背撞在王师傅结实但布满汗水的背上。她听见王师傅粗重地喘息，单手扶着车把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胳膊，指节发白。 “什么出事了？”她才反应过来，颤声问道。 王师傅没回头，只是骂咧咧地：“陈浩！陈浩他……他被人打了！在江边！” 江边？林薇心里一紧，陈浩最近不是总去江边写生吗？难道…… 她不敢想下去。王师傅的声音又传来：“我……我好像看见是几个社会大哥，把他按在水里……往江里推！” 摩托车猛地一颠，林薇差点摔下去。她闻到王师傅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酒味和汗臭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是蹭到她的胳膊上了。她低头，发现王师傅的骑行服袖口破了个口子，暗红色的液体正一点点浸出来。 “王师傅！”林薇吓得声音发颤，“人……他没事吧？” “不知道！混蛋！都怪我！要是我早点发现……我不该喝那么多……”王师傅牙龈咬得发青，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。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脑子里全是陈浩那张笑起来有点傻，但总是对她好的脸。他虽然闷，话不多，但总是默默关心着她。上次她发烧，是他偷偷给她熬了姜汤；这次……这次要是陈浩出事了…… 摩托车在一个巷口猛地刹住。王师傅连人带车地摔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顾不上疼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脸色比白纸还白，额头的汗珠子跟浆水似的往下淌。 “在那边！”王师傅指着巷子深处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三个……四个！都是光头！” 林薇吓得差点哭出来，死死抓住王师傅的胳膊：“王师傅，怎么办？” 王师傅喘着粗气，眼神却有了点光：“别怕！别怕！抄起家伙！